章翎跟着他走到餐厅外，因为晚饭吃得早，这时候天还没黑，她说：“还早呢。”

这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不是在闹闹的餐厅里，这是一个密闭空间，很安静，很凉，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谁都没再主动开。

蒋赟端起架很唬人，指着他吼：“别他妈胡说八！”

章翎瞪他：“这么凶什么？我想去你住的地方坐会儿，不行吗？”

蒋赟打开空调，见她在神，笑问：“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和他俩一样糙吧？外我不，我就住俩月，自己的屋我可受不了那么脏。哎你是不是忘了？我住袁家村的时候，屋也收拾得很净的。”

又是一通大汗淋漓的暴走，蒋赟领着章翎来到他租的房，是一个老小区，上楼时给她介绍：“沈的房租比钱塘低多了，两居室一个月一千三就够，我租的三室，我那屋一个月只收我五百，家家电都有，我每年暑假都找个单间和人合租，不了几个钱。”

一个微胖的男生说：“不走也没关系哒。”

两个男生一起嘿嘿嘿嘿嘿，接着就回房打游戏去了。

章翎问：“你现在住哪儿？暑假也住学校吗？”

章翎打开门，只觉前一亮，这个房间和脏的客厅形成烈对比，虽然面积很小，装修古早，家简单，却被蒋赟收拾得很净，连着草席上的毯都折得整整齐齐。

上到六楼，他开门去，回对章翎说：“你先别来，我让那俩暴/狂把衣服穿起来先。”

章翎笑眯眯地看着他，摇：“没忘，你在我们家打扫卫生也很勤快呢。”

他没辙了：“行吧。”

“嗯。”蒋赟的脸有红，“现在185不到一，1845，对外我都说我185，一年半没动了，应该不会再。”

他笑得很开心，问：“变了吗？”

蒋赟从冰箱里拿一罐冰可乐递给章翎，指着一扇门说：“我住那屋，去吧。”

夜幕降临，窗外的天终于黑了，屋里亮着黄灯光。

“离这儿远吗？”

蒋赟又低低地笑，章翎屋参观，墙边是一个大行李箱，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搁着几本书，桌面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卡通人，章翎拿起来看，记起这是她送给蒋赟的小摆件。

时空一转，竟是在沈，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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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翎忍着笑等在门，一会儿后蒋赟来叫她了：“来吧。”

章翎在床上坐，蒋赟拉过椅坐在她对面，这样的形以前发生过，在袁家村，章翎秋游后去找蒋赟，两人也是这样坐着。

章翎说：“好玩啊，冬天会很大的雪。”

“雪？”蒋赟耸耸肩，一也不觉得稀奇，“有这儿得大吗？这儿的雪得老大老大，我们学警还要去帮忙扫雪呢。”

蒋赟很不拘小节，心满意足地拍拍肚，说：“走吧，我送你回宾馆去。”

“嗯？”可能是因为一起吃过饭，两人找回了些过往的亲密，那端着的氛围在渐渐消散，蒋赟问，“你还想去哪儿逛逛？我陪你。”

章翎喝过一可乐，放在床柜上，顺便摘掉镜，歪着脑袋打量蒋赟。

蒋赟摇：“不是，学校暑假不让住，我租了个短租房，和人合租的，在北站附近。”

蒋赟指着章翎说：“我中同学，来沈玩，过来坐坐，一会儿就走。”

蒋赟好为难：“不要了吧？我那屋连我在三个大老爷们，夏天都不穿衣服的！”

蒋赟拿过章翎手上的可乐，帮她拉开环，递还给她，漫不经心地问：“北京好玩吗？”

另两个男生都在客厅，衣着得，正勾肩搭背、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蒋赟：“……”

章翎看着他：“我就想去看看，就待半小时。”

蒋赟也不在意，指着床说：“你坐那儿吧。”

，大家一致喊他“赟哥”，哪怕他的月份在班里算是小的。

“不远，两公里不到吧。”蒋赟警惕起来，“你想吗？”

有蒋赟在，一顿饭吃得净净，买单后，他打着饱嗝，举双臂伸个懒腰，T恤拉后，他劲瘦的腰线不小心来，章翎看到了，脸红红地移开视线。

章翎笑嘻嘻：“变了呀，哎，你是不是又了？就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

章翎走屋，就是一个很很的客厅，沙发上全是衣服，地上油腻腻，餐桌和柜上也都一塌糊涂，章翎心想这是猪窝吧？能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