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和你不太一样，我也想过去争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放弃。我放弃，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我太在乎了，我不舍得这个宝贝落在我手里吃苦，我希望你能遇见一个更好的人。”

——

章翎离开房间，坐电梯楼，看到章知诚后什么话都没说。章知诚注意到女儿红的睛，还有茫然失措的表，心里闪过疑问，却没声，跟着章翎走宾馆。

车开到第四医院附近时，章翎才开：“爸爸，你在这儿把我放吧，我想走一走。”

章知诚担心地问：“需要爸爸陪你吗？”

“不用。”章翎说，“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她在第四医院公站台车，章知诚把车开走了。

章翎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才转往天桥走去。

天桥的报刊亭已经不见了，整个亭被拆除，只在地上留一痕迹，章翎知，现在智能手机普及，买报纸杂志的人越来越少，报刊亭这东西迟早会消失。

她走上天桥，上到平台后回往望，记起自己第一次和蒋赟见面，就是在这里。

当时，她站在三、四级台阶上，他站在平地，仰着脑袋傻乎乎地看着她。

三年整了。

章翎走到天桥中段，双臂扒着栏杆，看天桥络绎不绝的车。

她刚才哭了好久，现在反倒不想再哭。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这个局面，是不是可以叫“分手”？

但他们其实没有开始过，有过牵手，有过拥抱，她亲过他的脸颊，他亲过她的额，除此以外，他们再也没有别的亲密行为。

他们，甚至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正儿八经的表白，把“一切尽在不言中”玩得炉火纯青。

考结束了，接来要什么？

成绩，填志愿，等录取通知书，可能还有毕业聚餐。接去的暑假，原本是章翎最期待的，以为可以无忧无虑地和蒋赟一起玩，让他来家里吃饭，他有很久没吃爸爸的菜了，他们还能一起去唱歌、看电影……

她的中生涯就这么结束了，随之一起结束的还有她和蒋赟青涩的。

她谢他的坦诚，没有找一堆借来骗她，也没有不告而别，他向她袒心扉，逐字逐句地诉说他的困扰。

章翎想她果然还是太小了，竭尽所能都没能察觉蒋赟的难。

他也只有十八岁，吃过那么多的苦，她曾经以为他什么都不懂，是个傻瓜，现在才知她才是傻瓜，一个从小受尽白和欺辱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他其实很早就懂了，只是以为考还很远，没想到一，毕业就到了前。

夜了，前的车灯路灯信号灯逐渐模糊，变成一片片彩光斑，章翎在栏杆上趴了半小时，才默默地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