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嘉桐……”蒋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是谁，“呵，你都知他名字了？加上Q.Q了吗？”

蒋赟被气笑了，偏过笑得脸都在疼，继而摇摇，说：“我从小到大，不知打了多少架，我告诉你章翎，其中有百分之九十的架都是毫无理由的。想打，就打，看不顺，就揍他，懂吗？”

蒋赟冷笑：“你好执着啊，怎么？看上我啦？”

薛晓蓉惊讶极了：“章翎？”

蒋赟瞪大了睛：“不用你陪！”

他就是格不讨人喜，不懂怎么和人往，不懂怎么正常说话。至于萧亮说的那些偷东西啊、作弊啊之类的事，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章翎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轻易相信。

“去医务室吗？”短发少女歪了歪脑袋，语调平缓地说，“你受伤了，我陪你去看看吧，让校医给你消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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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理许清怡了，自从班委竞选时许清怡怪怪地看了她一，章翎就知，她俩不了朋友。

许清怡撇撇嘴：“丑人多作怪，学委，你和他同桌不害怕吗？”

同桌十几天，蒋赟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没过什么幺蛾。

哦，除了打架骂人，章翎已经亲见过两回，觉得这事儿的确要引起重视。

他眨了眨睛，抬起来。

但是章翎没觉得他丑。

“我们都没有亲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能那么武断。”章翎对许清怡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话说他，很不礼貌。”

许清怡面变了一，接着就清纯甜的微笑，挽住章翎的胳膊晃一晃：“你这么严肃吗呀？我和你开玩笑的，我都不知你和蒋赟这么要好哦。”

章翎也很无语，耐心耗尽，转往教学楼走去。

蒋赟面无表地看着她，齿里蹦两个字：“不用。”

章翎耸耸肩：“行吧，那一会儿我陪你去邓老师那儿。”

“不疼吗？”章翎指指自己的左脸颊，“都了。”

她不着痕迹地甩开许清怡的手，迈开脚步向蒋赟走去，直到站在他面前。

这已经不是章翎第一次从女生嘴里听到这句话，每次都是用来形容蒋赟。

薛晓蓉满黑线，心想，这位同学你哪里来的底气说这句话？

蒋赟的确没有一张净帅气的脸，章翎天天坐在他边，有时候看到他额上的青痘也会觉得心烦。

章翎问：“那暑假那次，你在街上对我拉拉扯扯，有理由吗？”

蒋赟先是看到一双脚，白棉袜，紫运动鞋，再往上是细细的一双，从蓝运动短里伸来，左膝盖略弯，形成一个很俏的站姿。

这是章翎。

“没有？”章翎又问，“那，后来你和乔嘉桐打架呢？是你先动的手，也没有理由？”

这位少女似乎把她当成了假想敌，章翎很是莫名其妙。

“嗯？”章翎很纳闷，转看她，“我哪里可怜？”

课铃响了，薛晓蓉大着胆跑到章翎边，拉拉她的胳膊：“走了，课了。”

章翎：“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上课很认真。”

“你和蒋赟同桌呀。”许清怡皱着秀气的眉，“他好可怕，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吗？跟条疯狗一样。”

章翎很冷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蒋赟：“我说了，不用。”

——丑人多作怪。

“我是班委，班是当事人，说话不客观。”章翎解释，“我有权利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会有自己的判断，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你刚才什么都没说，我不信你会随便打人。”

“没有理由。”蒋赟摆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就是没有理由，我看他不顺，看你也不顺，我想揍就揍了，哪来这么多理由？”

章翎问蒋赟：“真的不去医务室吗？你去的话，我陪你。”

蒋赟愣住了。

他似乎发育得比别的男生晚，嘴上冒来的小绒还很细，每天着个劳改犯型，上总有一汗味。

蒋赟坐着，章翎站着，两个人面对面，一起沉默来。

章翎在不远看着他，许清怡走到她边，小声说：“学委，你好可怜哦。”

章翎：“……”

育老师在不远喊蒋赟：“你起来！别装死！到你们班主任那儿领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