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想参加晚自习和补课，送多苦啊，谁不想好端端地坐在教室里写作业？

于晖手从车里掏一个纸袋，递了两个面包给蒋赟：“吃吧，小伙这么瘦，怎么有力气学习？”

唉……惆怅。

“随你。”于晖不和他客气，随手把面包递给贾小蝶，贾小蝶乐呵呵地接，蒋赟肚“咕噜”一声叫，咽了一。

九月中旬的天气依旧炎，废品如果理得不及时，气味的确很呛人。蒋赟拎起衣襟闻一闻，不知自己上会不会沾染臭味，每天坐在章翎边，她会不会闻到什么？

赟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座上翘起脚，思考人生。

但仔细算过账，他还是放弃了。

贾小蝶嬉笑脸地说：“我看是被女朋友甩了吧！”

钱的时候，蒋赟好痛。

于晖拍拍他的肩：“去写作业吧，觉得就开空调，把窗关上，味儿散来太恶心人了。”

老师要求的教辅书籍必须买，堂吃饭也不便宜，蒋赟如果不继续打工，只靠低保补助和捡废品的收，别说攒大学学费了，他和再过几个月估计要喝西北风。

于晖看到蒋赟来，扯开嗓喊：“蒋斌！叫你明天把废品卖一批，妈的熏死人了！”

现在就很矛盾，好好学习意味着会吃不上饭，课余打工又有可能会跟不上学习。

“晖哥在外洗车，说太臭了，让我开空调，要不然就把你赶去。”蒋赟一边打开书包一边问，“要关吗？”

贾小蝶顿时与他同仇敌忾：“就是！隔老远就闻到味儿了，你住屋里不会中毒吗？”

于晖叼起一烟，见他无打采的，问：“你吗呢？挨老师批评了？”

蒋赟回到屋里，李照香已经在打鼾。

一共八百块钱，蒋赟其实拿得，暑假里送都赚了三千多呢。

蒋赟压儿没看他们，只低低“哦”了一声，拽着书包准备屋。

蒋赟不想说话，他从不知教养为何，不想理人时就完全当对方不存在，小时候不知为此挨了多少顿揍，现在好儿了，他能打，别人轻易不敢动他。

中和初中真的很不一样啊，光一个（6）班就卧虎藏龙，人人都能秒杀他。经过一场摸底考，蒋赟意识到自己各科基础都太弱，要想追上去，得苦功才行。

蒋赟打定主意要在考前把学费挣来，但他也知三那一年肯定得拼命学习，所以就把打工时间定在一二。

然而账不是这么算，初中是义务教育，十六中又没有那么多额外开销，蒋赟觉得上学还省钱。可是中后，他明显地觉到用钱的地方多了好多。

他关上窗，打开了空调，空调启动的声音把李照香吵醒，中气十足地喊：“你疯啦？开什么空调？电不要钱的呀？”

无数行人车辆从少年前经过，夜中，蒋赟看着那些陌生人疲惫的面容，想象不自己二、三十岁时会是什么样。

最后，他也没想个所以然来，决定还是先努力不让学习掉队，三再冲刺吧。

他知自己理化成绩是弱项，但不是因为不喜，比起历史、政治这些文科课程，他更喜理科。

晚自习的费用是一天五块钱，预五百块，学期末多退少补，补课是一天十五块，预三百。

于晖怼她：“说什么呢？人家是正经学生，你以为是你啊？”

相对来说，教数学的班主任平最好，所以蒋赟的数学成绩还不错，理化……几乎算是自学成才。

贾小蝶生气：“我哪里不正经了？”

蒋赟收工后回家，房东于晖在院里洗车，冲得地上全是，三楼租贾小蝶刚晚班回来，被污脏了鞋，两人正在院里叉腰互骂。

蒋赟的脚步顿了一，晚饭的确没吃饱，在刚叔那儿他不好意思多吃。午饭更别提了，堂一块大排卖五块！他舍不得买，每次都是四两米饭就一个蔬菜。他总怀疑学校的米饭量不足，如果让他敞开吃，他绝对能掉八两饭。

光班会费就了两百，校服不仅分一式两的运动款秋装和夏装，还有一正装，一共了一千两百块钱，说是能穿到毕业。

蒋赟思想斗争许久，还是没有接面包：“不用了，晖哥，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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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小兔崽。”于晖对他这副德行已经很了解，懒得和小孩计较，又问，“你饿不饿？饿的话有松面包，要吗？”

念初中时，他的理化老师平很一般，教理的是个近六十岁的老，就是在混退休，教化学的又是个刚毕业的小，每天被一群调学生整得战战兢兢，蒋赟记得自己去办公室问她问题时，她都能一惊一乍地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