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吃了两冰儿，拉肚啊。”草小声哼哼。

地上，她的玩偶挂件静静躺着，两分钟后，被人捡起。

蒋赟：“……”

人都走光，只余那中年男人在报刊亭里摇扇，周围蝉鸣不绝，车辆如梭，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与章翎面对面的那一刻，蒋赟脑袋里一片空白，耳朵边上嗡嗡响，鬼使神差地就念了原本给草准备的台词。

这一天的声乐课，章翎表现得很一般，费老师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章翎不敢说实话，只说天气太，自己可能有儿中暑。

课程比平时早结束半小时，章翎坐公车回家，坐在车厢里，她又想起了午发生在天桥边的事，还有……那个男生。

——

本来应该是他闪亮登场的，结果换成了一个路人甲。

章翎惊魂未定，再也不敢多待，快步向公车站跑去。

话没说完，蒋赟已经一脚踹了过去：“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还不？”

蒋赟冷笑：“哼，你是怕了吧？”

“那可说不定。”草瞟他一，“你疯起来狗都拉不住。”

他的确没有用全力，更多的是在保护自己。

“拜拜。”章翎看着他远去的影，不知自己的双颊早已漫上一片红。

“你怎么会打不过他呢？”小胖瞅着蒋赟脸上的伤，像是百思不得其解，“没理啊赟哥，你不应该打不过他的，你那么会打架！”

草还在唧唧歪歪，蒋赟的怒气只能冲他发：“你闭嘴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刚你去个厕所怎么要这么久？”

完全忘记了之后英雄救的戏份该谁来演。

他没那么混，不到在章翎面前去揍那个手帮她的人。

蒋赟牙都要咬碎了。

蒋赟扫了他一，草见他消了些气，讪讪一笑：“赟哥，其实我觉得你不用得这么复杂，你不就是想问章翎要个Q.Q号吗？直接问她要不就得了，你看刚才她问那个帅哥要Q.Q，就要得很顺利嘛。”

蒋赟抓着这只颈鹿，心里越发郁闷，狠狠地挠了挠自己的发，转往站跑去。

“我是不懂。”草摸摸自己的小寸，“我都不明白，就算你要到了Q.Q号又怎样？你连个手机都没有。”

草自知理亏，圆脸盘儿上汗密布，看着蒋赟调盘似的脸，耷拉着脑袋说：“我是怕呀，你都没说要被揍得这么惨的。”

“你还没成年，哪个网吧会让你？”草像个大人似的叹气，“再说了，就算网吧让你，你有钱么？还不是每次都来我家蹭电……”

行，那你注意安全。”乔嘉桐一抬就骑上了自行车，向着章翎挥挥手，“我走了，拜拜。”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碰过，她不想要了。

蒋赟没好气地说：“我不能去网吧吗？”

蒋赟的心糟糕透，一路上都抿着没吭声，偏偏草还要在耳边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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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躲开他的脚，“呸”了一声，麻溜儿地就了。

他越想越气，这个局他筹划许久，求了半个月才说动帮忙，和草还彩排过一回，原本以为万无一失，最后却因为草的临阵脱逃而搞得七八糟。

蒋赟差吐血：“你是不是有病？咱俩是演戏！我会真揍你吗？”

蒋赟站在原地看小胖跑得飞快的影，右手摸中兜里，把东西掏了来。

蒋赟：“……”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蒋赟刚压去的火气又蹭蹭冒了起来，扭脸瞪他：“闭嘴！你懂个！”

——

动手以后，他反倒冷静来，想起自己究竟在什么，局面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诡异？到后来，他突然到很没劲，基本不还手了，就着让那王八揍，为了真，还故意哼哼几声。

走到分岔路，草弱弱地说：“赟哥，对不起，我没帮上你的忙，今天我不陪你玩了，我、我回家了。”

一只颈鹿玩偶挂件，旧旧的，原本挂在章翎背包上，被他扯来后扔到了地上，章翎忘记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