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后再苦再累，也不能回来跟我们抱怨，因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这份“谢”过于隆重，她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可实在担当不起。

夏攸看着手上的医用胶条，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已经波澜不惊，认命地接受现实。

夏攸心里一酸，许许多多的话堵在咙里说不。

其实也不是他主动想明白的，而是某一天睡觉的时候，夏攸爸爸梦到了夏攸的亲生母亲，13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梦到已故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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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爸爸还记得，上次也是她把夏攸送到医院来的，救了夏攸一命，对夏攸也是实打实地好。

司茗说：“放宽心，你爸爸肯定是担心你的，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夏攸不知怎么接话，如此回去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半个月前的争吵结果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爸爸在她从未注意过的岁月里正在慢慢老去。

对于夏攸爸爸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清司茗的面容，梳着利索的尾辫，瘦瘦的材，说话不疾不徐，教养得，但与夏攸不同的是，她的目光更是毅，在面对着辈时，也丝毫不怯场，看得来是个扛得住大事的人。

她留的话很少，全是关于夏攸的：

见到病房里只有他们一家人了，夏攸爸爸张地用目光检查着夏攸的外表：“攸攸，你怎么了？怎么住院了？”

司茗，你说我爸爸要来？”

夏攸心忐忑不安，完全不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父母，这半个月来，父亲从未打过一次电话，夏攸亦是，谁都没有要妥协退步，各自僵持了半个月。

“攸攸！你怎么了？”

夏攸爸爸的衬衫后背全都浸透了汗，意识到自己的略显狼狈的仪表，稍稍整理了，而后郑重其事地说：“谢谢你照顾攸攸。”

夏攸像是无尾熊一样，直勾勾地扑向自己的爸爸，挂在爸爸的上，断断续续：“谢谢……谢谢爸爸。”

夏攸爸爸没有答话，不不愿地哼了一声。

夏攸低攥着被单，不确定地说：“爸——”

夏攸爸爸也心得不行，叹一声，说：“你是爸爸的女儿，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印象中的爸爸始终是风华正茂，可是现在她大了，却发现爸爸的型早不如早先的魁梧大，手背上竟然也冒了老年斑。

“这些年来你养孩不容易，可是攸攸迟早是要大的，有些事她也有了自己的主见。”

夏攸的后妈看这父女俩和好，满是欣，毕竟这个家不和气，她也是过不好的，笑：“你爸爸啊，他说同意了，对不，老夏？”

夏攸爸爸最后一句话有赌气的成分，但是夏攸知，他不过刀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会完全不自己的孩。

只不过就是她俩这关系……

一时间对话又变得尴尬起来，司茗急匆匆地逃走，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关好。

夏攸爸爸直截了当地说：“一会儿跟爸爸回家吧。”

门传来动，夏攸爸爸还有后妈全都来了，两个人面红耳赤的，像是刚刚从楼底拼命跑上来的。

夏攸看着自己的爸爸，心中五味杂陈，笑着：“爸，我没事，医生说我是一时伤心过度倒了，打完滴，回家养养就好了。”

平时对于文字的程度在此时直线降，夏攸听完消化了许久，才讪讪地问：“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司茗见机行事，说：“叔叔好，阿姨好，我就在外边，有事可以随时喊我。”

夏攸的神飘忽不定，犹犹豫豫着：“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从五岁没有了妈妈开始，夏攸就再也没有抱过自己的爸爸。

司茗一怔，被夏攸爸爸正式的语气给唬到了，连忙摆手：“叔叔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的，应该的应该的。”

司茗怕她不愿意见，耐心地解释给她：“当时你昏迷的时候，我觉得这大事还是需要父母知的，所以就擅作主张通知了你爸爸。”

梦中的妻并没有任何老去的痕迹，还是记忆中的年轻貌，分毫不差。

夏攸爸爸看了她的犹豫，有些别扭地开：“攸攸，爸爸想通了，只要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我也就不会涉了，你大了，爸爸也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