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安的表凝固了，“什么？”

“侯典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只不过是先你一步暴了而已。”黎许低声说，避开了林应安投来的视线，“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

“那明知自己已经暴，还故意约我去迦南又是怎么回事？”林应安问，“这也是‘只不过’吗？还有那起连环杀人案，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伤痕上留的是我匕首的图案？还说你早就不负责那起案了！”

黎许沉默着没有应声。

“你说话啊，队！”林应安用力拍了一桌，声音里透着绝望，“为什么要这事？如果当时侯典没有走……你会死的啊！”

“就算那样……”黎许声音沙哑地开了，“就算那样，我也不能让你成为弃。”

林应安愣住了。弃，他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黎许明明是个那样洁自好的人，为什么会有当男的“好”？

警局明明已经派了他卧底，为什么还要派他的队来？

为什么近几个月来他只能联系到黎许，却总是联系不上警局的其他人？

林应安一直不愿相信、不愿面对的那个答案呼之。

那就是已经不再有人相信他，警方已经将他放弃了。

黎许早就知这一，所以才故意脚，以自己的暴换取侯典对他的信任。

“你是傻吗！！”林应安大吼一声，一掌拍在桌上，泪啪嗒啪嗒地落来，“从那时候就是……像个傻一样毫无理由地相信我。为什么啊，就像所有人一样把我放着不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把我拉来，就让我烂在黑暗里不行吗！”

林应安说不去了，他趴在床上呜咽起来。

这一刻，林应安又变回了警校那个躲在树影里的少年，浑带刺却又脆弱不堪。期待着别人的信任，却又害怕被抛弃。

“你答应过的。”林应安呜咽着，糊不清地吐几个音节，“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的，绝对不会抛弃我——！”

……

“你听说过推荐录取吗？”黎许蹲来，让自己的视线与树荫的少年保持平行。

少年把偏到了一边，“没有。”

“像我这样级别的警官，是可以挑选一名后辈，推荐以后破格录取的。”黎许，“这样就算是成绩很差濒临退学，也有机会被录取哦。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

林应安盯着黎许的睛看了好一会儿，“不要。”

“为什么？”黎许有些诧异。对一个濒临退学的学生来讲，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劝你还是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希望的好。”林应安冷漠地说，“了解我以后，你就会跟他们一样发现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