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发酸，生怕自己一开就忍不住，平息了好一会儿才说：“沈禾，在你面前，我觉得无地自容……”

沈禾摇了摇，望着石桌上的笔墨神，说：“爷爷常说，沈家的人可以死，可以疯，却不能舍弃义……所以我们家当年一也不怕被牵连，因为霸刀山庄的恩，北地百姓的信任，大伯用命相报，是我沈家天立地的男汉。我们为他骄傲，便是为此受罪，也是愿意的。”

“爷爷他老人家战功赫赫，戎一生，后来闲赋在家，因血尚未凉透，总有几分落寞。对于一个老将军来说，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朝堂算计，尔虞我诈之中，倒不如战死沙场。我的爷爷和大伯，他们都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沈禾缓缓起，有微风拂过，将她细的裙摆轻轻起，如同仙女一般。“之后有一个将军，继承了他们的意志，接过了那份重担，苦守雁门关十年，让外敌半步也打不来。”

沈禾走到了燕梁跟前，与他视线相对，继续说：“燕梁，我和兄对你心怀激，却从未对你说过谢谢，同样地，你也不必说对不起三个字。因为我们幼时相识，以心相，无需这些。”沈禾温柔，通透豁达，让许多男都望尘莫及。

燕梁对于沈家一直有愧，不敢面对沈家兄妹，今天沈禾将话全讲明，终于释然，伸手轻握成拳，悬于半空，对沈禾说：“好久不见。”

沈禾同样玉拳轻握，与燕梁的拳相碰，说：“好久不见。”

浮云一别后，十年间。

穆岁秋到底年轻，再加上有良医好药调理，他的烧一退，人就清醒了过来。他睁开定定的看了天板好几分钟，记起了穆伯已然离世，视线稍移，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燕梁，他材挑，这般蜷着一定不舒服。

他只是稍微动一动手指，燕梁便瞬间惊醒，欣喜万分。“先别说话，我知你一定渴，但是了嘴之后再喝。”

燕梁用一条新手绢在碗里之后给穆岁秋嘴，不至于张的时候把过于燥的撕破，这才将自己中，还冲穆岁秋挑了挑眉。

穆岁秋一看自己明明都醒了，燕梁还要这么喂，摆明了占便宜，想到未清醒的时候也不知被亲了多少去，不觉目笑意。

燕梁见穆岁秋望着他只是笑，眸中柔万千，光华动，不觉俯吻上，把度了过去。穆岁秋尚且虚弱，燕梁止住了想要吻的想法，他怕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把人吃了。毕竟这生死徘徊后的温，比小别胜新婚更让人心绪难平。

一吻方毕，穆岁秋涸的嗓舒服了许多，能够顺利的发声了，于是问：“穆伯……”

“你昏迷的这些天，叶千枝把一切都办妥了，在安城南郊买了块地，了，妥当的葬了。”穆岁秋闻言眉一皱，燕梁见他要起，便慢慢把人扶起来，半靠在自己的怀里。

穆岁秋多日未，所都是汤，没什么力气。“他不能……”

燕梁伸双手将人轻轻环住，把埋在他的肩颈，非常直观的受到穆岁秋更瘦了。自己都跟纸片人一样了，还心别人。“我知你想保护叶千枝，所以是打着我的名义办的，也是我的钱，他不过就是代办。全安城都知我要八抬大轿迎中书令大人，对你穷追猛打就是想把你拐上床，趁你家里事献殷勤，名正言顺。”

这噼里啪啦一大串，直接把穆岁秋懵了，等反应过来不免又气又笑。“我的将军，你能好好说话么？这醋意比我屋里的药味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