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四十岁已遍经历风浪的男人，面对太后的刁难，茶泼在上都能将官服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人，却为边军和百姓哭得如此狼狈。

随便想一想白的银就得似的去，燕梁的军费，燕梁的军费……穆岁秋叹了气，看了那份拨给苍云军款项的文件，门省已经送还回来了，上赫然是一个驳字。穆岁秋很清楚，若无这次突发的事件，这笔银应该就能顺利的拨去了。

穆岁秋把手帕递给了侯成，他知尚书是个好官，也知他心里苦了太久了，如同绷的琴弦，再不倾吐一番，便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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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说自己才能平庸，但这么一个总给别人带来开心，事了自己扛的上司，对于的人来说，他一定是最好的尚书。

“边军艰难，百姓和江湖人士都自发为他们募集资，最后会走到的账面上来，这是百姓们指名姓的东西，官小的不好占，官大的看不上。虽然杯车薪，但了胜于无，有人家一捐就捐了十年，占比颇重，且一直没有间断过。”

苍云军还能勉支撑，白州突然来的几万民却是近在前，银自然会优先这边。虽然理都明白，可……怎么开得了呢？

有的那银又要被划去好些了，今晚只是一笔小账目而已。

这次只是让几万民先有吃的，不至于饿死，先稳住局面，把百姓安抚来，但之后还是要有序的放他们安城的。安置的房暂时不可能，但是遮风挡雨的棚得有，固定的分发和衣的也得增设，再来就是请大夫给他们定期的诊断。

同时朝廷也得尽快帮助白州重建，让百姓可以自行选择，是回去还是就在安城落脚，不最后怎样决定，他们都得帮助百姓落脚。好在安城百废待兴，活儿是有得的，只要愿意的话，倒是不愁。

穆岁秋望着哭泣的尚书，几次话到嘴边却都咽回去了。对于这么一个心怀诚之心，于国于民都无比

侯大人虽居位，但他的生活并不奢华，国库张，每笔钱他都要再三考虑，也没有能好好休息的时候，越是熬夜越是发胖，一张圆脸总是带着笑容，添了几分喜，能消减不少惆怅，活跃的气氛。

送走了叶千枝，尚书侯成与穆岁秋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刻意不去看门省送回的文件。“拨给苍云军的最后一笔军费，是去年年的时候了，可以说今年全靠燕家和百姓自发对边军的补给。”

“燕家现在就是个空壳，除了朝廷赏得宅之外，能卖的，能押的，全都抵去了。”并非是燕梁的请求，而是燕家二老自行的决定，边关宁则安宁。燕家撑着那么大一支军队，能养到现在，已是家底丰厚，但也到了极限。

“百姓们有心了。”穆岁秋看向侯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侯大人，你也辛苦了。”

话说到这里，侯成几度哽咽，声音发抖。“官掌多年，有时候真觉得不去了……看着百姓们自己都难熬，但只要能有一结余，便往前线送就……”侯成了一把自己的脸，将泪一并胡抹了。“每每想到北边抵御胡人的燕将军，西边和吐蕃周旋的周老将军，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侯成知穆岁秋和燕梁从前多有冲突，都是为了军费的事，现在见穆岁秋面凝重，便知他又在忧心燕梁来闹。侯成掌钱粮，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两边都是无可奈何，但他除了公面上的事之外，还是想把私的东西给穆岁秋说说清楚。

“官才能有限，得先皇赏识坐上尚书的位置，然而无法替国家省钱，也无法替国家生钱，仅能凭着良心事。官在这个位上，许多次恨不得辞官而去，但又怕一个尚书会……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