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两颗牙。接着又有人问雷米尔要不要替人见不得光的活计，雷米尔说他得考虑一。

两个未成年人的浪会引来很多麻烦，迫不得已的时候，雷米尔偷过，抢过，甚至杀过人。他把剪刀人贩的肺，他用盗的枪在盗脑袋上开，他从被打死的匪徒上爬起来，往尸脸上啐血沫，从来不为此到抱歉。可是自卫杀人是一回事，主动去杀无辜者是另一回事。雷米尔想象了一自己对无辜的人开枪，比方说，一个大概十几岁的、什么坏事都没过的、应该有个好生活的小女孩……他没法想象。

雷米尔的妹妹聪明又善良，这样的人不该有个人渣哥哥。雷米尔的母亲生前说他应该个好人，他不算好人，但他至少能不个烂人。

一年开，雷米尔把妹妹托付给哥们儿，谎报年龄去了征兵。与地狱的战争需要大量士兵，并且提供大量的补助，即便他第一年就死了，抚恤金也足够让妹妹一路读完大学。他认为自己不会这么早死，他在打架，确切地说，在杀戮上，有着非凡的天赋。

的确如此。

他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从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小兵一直升到上士，若非人际关系和团队合作上的一些问题，他的军衔本可以更。雷米尔不怎么介意，他没上过军校也没上过教会学校，没什么信仰，打仗完全是为了赚钱，又不打算一辈待在军中。他在前线战斗了十年，他的妹妹级毕业，当上了小学老师；他的哥们儿小生意赚了笔钱，加上他的资助，终于开了梦寐以求的店。两人还结了婚，看在他们都很幸福快乐的分上，雷米尔姑且放过了监守自盗的朋友。

“退役吧，哥哥！”他的妹妹说，“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钱，换我们来养你啦。”

这不是妹妹第一次劝他，但这一次不同，店已经上了正轨，而且他妹妹怀了。雷米尔动起了退役的念，再过一年，他想，他还需要一大笔钱，好让妹妹和哥们儿有能随时从这座小镇上搬走的资金。大概是与恶作战多年的神经过，他老觉得这里离前线太近。或许等侄或侄女周岁之后，他就能劝动他们搬去更安全的地方。

退役前的两个月，雷米尔在新闻里看到了妹妹的消息。因为新式恶驱逐武的投放失误，一支恶大军冲破了防线，降临了防线数千里外的一座小镇。地狱之火烧毁了整座城镇，镇中无人生还。

妹妹，朋友，他们的孩，学校里的孩，店的帮工……镇上的所有人，无人生还。

得知消息的一小时后，军营迎来了另一波恶袭击。

从很多迹象里可以看来，雷米尔并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他在大分时候能冷静思考，可是一旦血上，他便什么都不顾了。他对父亲举起酒瓶，把脖伸向屠刀，先再想，不计后果，那个时候也一样。在本该撤退的时候，雷米尔上士发疯一样脱离了队伍，带着一大堆爆炸冲向了恶群。

他没想死，他只是不想让前的任何恶活去。如果可以，他想和整个地狱同归于尽。

地狱报复了他。

人类与恶之间，其实没有生隔离，恶这玩意繁力惊人，能与绝大多数的哺动和许多爬行动产生后代。大分混血后代的相和习都会偏向于恶，加到恶当中。但也有非常、非常小的可能，有着恶血脉的混血在人类中成功隐藏、繁衍，后代的恶血统渐渐稀薄到难以看。

直到受到什么刺激，被再度激发来。

雷米尔没有死，他又醒了过来。所有伤已经愈合，上的零件都没有少，反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