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真的。”177说，“你很……你很可，很多人你，将来会有更多。”

你真不习惯听到177说这话，它自己恐怕更不习惯。它说得很慢，像在斟酌用词，那双胳膊架着快要去的姑娘，小心得好似捧着一个发式炸弹。

“如果你，受到了伤害，他们都会很难过。”它说，“联系他们，让他们来接你。”

“我才不要！”那姑娘说，“他们会气疯的。”

“他们只是担心你，不是真的生你气。”177说，“给他们打电话，你现在没法自己回去。喝一汤，洗个澡，去睡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尽你可能要疼一整天，你喝了太多酒。”

“我饿了。”她直愣愣看着地面，没没脑地嘀咕。

“所以你才这么难过。”177说，让那姑娘咯咯笑起来了。“回家吧。”它又说，“吃甜的。”

“南瓜派。”姑娘接。

“嗯，南瓜派。”177说。

“要很多桂粉。”姑娘说，了鼻。

“很多桂粉。”177附和，“记得告诉他们，别忙着吵架了。”

“嗯。”她又了鼻，抹了一把脸，只把一塌糊涂的线抹得更开，“可是我可以自己回家。”

“你找得到路吗？”177说，“而且不安全……”

“安全，我有枪！”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开枪的手势。你看见177翻了翻睛：“好吧，你有枪……”它哄孩似的说了一半，突然停，向前一扑。你以为它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却看到它从姑娘手里夺过一把枪。

她还真拿了枪，也是，在这个三岁孩都能合法持枪的年，十几二十岁的姑娘拿着把枪也不奇怪。

“你不能把枪当玩！”177说，它的眉锁，看上去听上去都很严厉。姑娘扭开不看它，它伸手扳着姑娘的肩膀，盯着她发话：“任何人都能从你手里把枪抢走，当成伤害你的工，你甚至没开保险！”

“我当然知要开保险，遇到坏人的时候我会开的！”那姑娘反驳。

“那你在遇见我的时候就该打开它！”177厉声。

它呵斥的时候像个训新兵的官，很凶，那姑娘噘起了嘴，唰地又开始泪了。177的气势可见地弱了来，卡在要发作不发作的关上，看上去有些尴尬。“你现在这样什么都瞄不准，”它地说，“我打赌你会先中自己，然后中哪个路过的倒霉鬼的。放过自己的脚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