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株枯的植，浇过再养一养，鲜艳的彩就回来了。

177带着十足的困惑与警戒，慢慢张开了嘴。

它的牙齿白森森闪光，比你见过的其他恶都要整齐。恶的牙齿与鲨鱼一样，可以脱落后再度生，因此大分恶的牙都得比较自由奔放，像榴莲上的刺。177的牙齿不是那样的，它的牙几乎和人类一样整齐，尖锐程度介于人类与普通恶之间，你看着它牙齿里的残渣，想着自己应该去买个牙刷。

片刻后你意识到自己有个备用牙刷，你打开柜，拆开那支新牙刷，抹上牙膏，向177走去。鉴于备用牙刷只有一支，开始动手前你提醒：“请不要咬。”

“什么？”它说。

“这个不能吃。”你说。

177看起来想发咒骂，或者翻白，或者咬断你的牙刷和手指，三企图一样烈，以至于暂时一样也没有成。你把牙刷它的嘴里，它猛地后退，咬牙切齿地说：“我可以自己来！”

你想了想可能现的最坏后果，把牙刷递给它。

177在洗手台前刷了牙，尽动作稍有不自然，但它会使用牙刷。

你一直监督它到刷完，事后再次掰开它的嘴检查了一次。177太了，站着很难检查，你得先着它的肩膀让它跪。你卸掉177的，以免它咬你，而后抓着它的颚，拇指住它动的，对着光检查它的牙齿。检查结果让人满意，你，把它的安回去，准备给自己洗漱。

“你到底要什么？”177说。

你拿着你的巾，告诉它你正准备洗脸。177了气，双拳握，看起来已经忍无可忍。

“你要拿我什么？”它厉声说，“你究竟为什么买我，神父？”

你停了来，看着它，陷了思。过了一会儿，你坦白：“我不知。”

“哈。”177尖刻地笑了一声，它像一团蓄满了汽的乌云，快要包裹不住里的雷电，“你不知？你177银币买了我，把我带回家而不是教堂。你用祷言惩罚我，而不是用我测试祷言。你有学徒吗？你的老师让你拿我练习吗？你……你他妈到底要什么？别装傻了！”

可是你没有装傻。

你的师死了，你没有学徒，你本不需要一个混血恶来当陪练。你就只是……想买。你的生活中充满了计划，充满了应该和不应该的事，买一个恶不在你的计划中，在“应该”与“不应该”之间。你只是路过了一个二手店，遇见了一次推销，你看着那个冲向屠刀的恶，突然就想把它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