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回些许。

如果那天失足落时，落的不是冰冷腥涩的湖，而是这样温的洋的话，或许他就不会有挣扎的念了。少年漫无目的地想。

他并不觉得“猫会说话”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只是疑惑为什么那声音格外熟悉，像是另一个他在用同样的嗓音与他对话。少年沉默良久，抬起僵冷的手指摸了摸猫的尾，轻声：“我不记得了。”

是一只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床边，正用茸茸的大尾圈住他的指尖，将偏的温分享给他。少年眨了眨，看着猫泽郁的蓝睛，心最清晰的想法不是疑惑也不是排斥，而是于心的赞叹——这只猫得实在很漂亮，里星光，仿佛藏着一片宇宙。

左手挂着滴，他却觉不一输的实，只觉得指尖有些冷，便意识蹭了蹭床铺，复又闭上双，享受这久违的无人惊扰的好梦——然而还未等到脑海中的思绪散尽，冰冷的指尖陡然碰到了什么，温而奇异的让他一惊，猛地清醒过来。

“因为有人在等你。”猫说。

他的前十七年，是终结在失足落的窒息中的吗，原来如此。

“我不想记得那些事，”猫的尾很温，让他觉得安心，“都过去了，记住不放也没有意义。”

是梦吗，还是梦醒后的现实，又或者二者都不是……陈里予看着前一片寂静的茫白，同样茫然地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包裹周的温中，他记得自己昏昏沉沉闭上了，思绪随着缓慢沉，等到再次睁开，便已经躺在了这纯白柔的床铺间。

-

“我不回去，”少年笑了笑，，“这里很好，为什么要回去？”

也好，无人打扰，乐得清静。他想。

作者有话说：

只是……为什么之中，他的左手却冷得彻骨呢……

这样真切的碰终于让他找回了些许理智。眶酸得厉害，他却不敢放任泪，迫自己扯个笑来，语气故作明朗：“小瑜……”

猫歪了歪脑袋，用漂亮的睛看着他：“可你总要想起来的——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回到现实里去……”

“你叫陈里予，原名是陈瑾瑜，”猫说，“你记得。”

“一个带你走噩梦的

“为什么说谎呢？”

这样也好，就这么失去意识的话，倒也不算太难受。

第98章 苏醒[正文完结]

这里很好，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他。

他确实记得，记得自己的份也记得十几年来坎坷起伏的人生，只是唯独不记得自己为何躺在这里，同一只猫对话。少年无意隐瞒，被戳穿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所谓，坦然：“嗯，我说谎了。”

四面的白墙，白窗纱，还有与他的衣服同样素白的床被，白的床柜上空空如也，似乎除了他手背上青的血，整个房间就再没有任何一别的颜了。

睁不开，却能知到面粼粼波动的光，被温包裹，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懒倦而钝重，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里是海底吗，还是湖底……

脑海中盘旋着过往的记忆，走灯般一幕幕重现，光斑驳，模糊不清——生那天的光，咿呀学语时候母亲脸上幸福的笑容，瓢泼大雨，夜里怵人的烟火星，灵车，哭丧的队伍，清一的黑西装与沉重的黑伞，失足落前最后看到的斑驳灯光……

这是一个纯白的房间。

到这里戛然而止，又从开始播放。该有的不该有的记忆都在臆想中变得真实而完整，糖般的甜与刮骨剜的疼痛替浮现，却被迟钝的官拒绝在外，不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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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