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问他想要什么，不如要什么都给他算了。

兜兜转转，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声想要什么——重归于好，无所顾忌，相伴终生，或是他这个人平安快乐，总归绕不开他的名字。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违心送这样的礼，也不能确定何时才能送，能想到的也只有往后的生日加倍赠与，给他一张期限无穷的“空支票”罢了。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生日程，甚至显得有些简陋，江声看起来却比想象中还要兴，愉悦中掺杂了些许微妙且不可言说的欣，像什么家里的猫终于学会自己乖乖吃饭、甚至还把猫粮分给他一份的卑微主人。

何况对象是江声。

江声显然明白了什么，倒也合他，只是意味地说了一句“我喜香蕉和芒果”，使得他不得不又了一趟楼补上两份果料——事后想起来，此人十有八九并不挑剔果，只是随说了两样他这个不过生日的人吃的，哄他多吃一儿罢了。

“江声……”他听见自己轻声，“我喜你。”

除此之外，他就再也想不什么合适的礼了。

江声把切的糕推到他面前，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柔，像在逗什么小动：“说来就不灵验了。”

有人朝夕相伴的时候没有学会，倒是在这异国他乡的月星光学会了。

思考到现在唯一的成果，就是晚饭后趁江声复习时候偷偷去了一趟楼的甜品店，又独自将冰淇淋糕运了冰箱，并且警告对方今天不准打开——实在是之策，他想不什么时刻监视对方以阻止他开冰箱的理由，索破罐破摔，不打自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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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距离江声的生日还有两个小时，他实在很想去客厅找人问个明白，直截了当地问江声到底想要什么。陈里予望着窗帘隙间一线的夜，偏了偏，在其中寻到一颗星星，又百无聊赖地闭上了。

他喜的少年实在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底映了昏黄晃动的灯，让人无端想起元宵时节河岸明，熙攘烟火间万盏黄的河灯。

陈里予安静地看着他，视线顺着明晦动势勾勒过每一寸廓，像是要将这一刻的光景描画来，藏在心底最为柔的记忆中，底眷恋，不知何时染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

就像是……无意间回到了十年前，他尚且有能力坦率人的年岁，懵懂间听凭直觉说的话。

“许了什么愿？”陈里予抱着膝盖，少见地有些慵懒，将侧脸靠在膝盖与臂弯间，撩起自而上地看向江声，默默窥视他认真切糕的侧脸，一边轻声问。

糕是寻常甜品店里最贵的冰淇淋糕，两人份，手动铺上一层附加的果，便没有蜡烛的余地了——不过陈里予怕黑也怕夜里燃起的星火，从一开始便自然而然省略了这一步骤，江声也觉得无可厚非。

这个国家没有所谓的“寒假”，江声生日那天——明天——他也照常读书。从知江声生日时间的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在思索该些什么才能让对方度过特殊且完满的一天，思考结果也总不尽如人意，他毕竟不擅照顾他人，更遑论给予什么惊喜。

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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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平和地、自然地说这四个字，没有是心非后的恼怒也没有拐弯抹角，只是直白地说心中所想，让对方听见罢了——于常人而言再寻常不过的话语，对他而言却是连自己都未曾料想的莫大转变。

真奇怪，这样的话术对江声来说似乎也很寻常，可从他自己嘴里说来，却不知为何让他尝到了些许久违的信心，仿佛单凭这一句话，他就已经取得了足步，拥有了跨过是心非纷思绪的余力，能够直白地面对自己，学会坦诚地平和地、或是正常地事了。

客厅里只有一把脚椅，索席地而坐，将糕放在柔的短地毯上，撒一把窗外明晰的星光充当烛火，闭、许愿、切糕，便完成了这个小小的仪式。两个的男孩挤在小糕前，借着昏暗的落地灯将糕均匀切开——这样的场景从第三视角看来其实有些诙谐，只是他们中只剩彼此，星光夜便已经足够浪漫。

江声眨了眨，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嗯？——嗯，我也喜你……”

陈里予几不可察地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