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江声拿着药回来了，适时缓解了他无言以对的尴尬。

再说了，他只是耳鸣听不清，又不是手脚了什么问题，吃顿饭要别人代劳菜烤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把烤好的送到他嘴边，煞有介事地哄上两句才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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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目送母亲开车离去后，江声才终于转过，动作收敛地摸了摸陈里予的发，略微低，在他耳边，“饿坏了吧，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再回家，好不好？”

第63章 烤

江母了然地，皱眉：“那也不该耽误教育啊。这样吧，要不阿姨帮你找找有什么培训的渠……”

于是少年的声音从海雾那一端传来，恍惚落在耳边，温柔又亲昵，在嘈杂噪声中格外令人安心——分明是为了照顾耳鸣病人才这样说话，可温吐息随着话音扑落衣领，所有的理直气壮和顺理成章就蒙上了暧昧的痕迹，白日之，无遁形。

“都可以……”他如常回答，“你决定吧。”

正是饭，街上往来的人似乎也比平时多一些——不知是因为人多还是耳鸣所致，陈里予总觉得周围嘈杂了许多，以至于他要凝神专注地有意去听，才能勉听清江声在说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时候不该实话实说。陈里予斟酌片刻，才不动声地摸了摸鼻，：“还没有，我的文化课不好，也考不到很好的学校……到时再看吧。”

陈里予一惊，连忙摇：“不用的，个月就校考了，现在也没必要再去培训了。”

幸好他对江声足够熟悉，即使听得模糊，也能据型猜个八九不离十。

明明只是不算严重的耳鸣，比这严重得多的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怎么边多了个人，他的忍耐能力就严重降了呢——岂止是忍耐力，简直像个生病胡闹的小孩，一到隐蔽无人的地方就恨不得要忍时时刻刻哄着抱着，自理能力全无，撒却变本加厉。

“可是这样会轻松一，”被谴责的人神坦，闻言甚至有些煞有介事地委屈起来，“会很介意吗……”

他一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耳有些发，又小幅度地偏了偏，小声抗议：“我听得见……”

还好是周末，不用再赶回学校——只是周一就要联考，遇上这样悬而未决的曲，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谁会介意自己的男朋友。陈里予一时语，想解释自己只是觉得大广众之说悄悄话有些奇怪，细想之却又找不错来，毕竟听不清话的人是他，崴脚的人走路尚且有人搀扶，“聋”成这副模样别人凑近些说话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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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人的目光……除了江声父母，其他与彼此无关的人，他想开也不太放在心上。

“都拿好了？行，那先走，”江母，松了气，“我还得回去上班，你俩自己坐地铁回家，行吗？”

陈里予了，心思却不在吃饭上——江母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还隐约环绕在耳边，同耳鸣一样喧闹，让他静不心……

作者有话说：

“那就等考完再看看吧，还是还想在这一行造去，阿姨也支持你。”

江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略微低，凑到他耳边说：“不行，生病的人最大，小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吃什么？”

“这样啊——说起来，校考是分学校报名的吧，已经有理想的学校了么？”

其实他对这样油腻的东西不兴趣，只是恰好看到了——真正的原因他当然不会告诉江声，只是在心底里暗暗后悔，毕竟说没吃过是真的，倘若他真的兴趣，也不至于活了将近二十年才第一次尝试了。

不过撇开不谈，和江声一同尝试从未验过的事本，又让他隐隐尝到了些许新鲜的期待。

于是陈里予沉默几秒，摇摇，像是真的错怪了他心怀不安似的，赶在话题继续延伸前转移开了：“我想吃烤——没试过，想尝尝……”

赋异禀”这样的话来，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搪过去，“之前也学过一段时间，现在——家人不太支持，就自学了……”

“放心吧妈，就这么几站路。”江声把药和病历本放书包里，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