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好，让他不愿生疑虑的念来。

看得江声母亲顾及他胃不好，披萨也得少油少糖，芝士是香重甜而偏咸的那一类，也并不腻人。

吃完两块陈里予还是饱了，心满意足，叠起纸巾猫似的嘴，趁着江父江母还在书房没有来，便走到他江声后，略微弯腰来，拥抱一般贴了贴他的后背。

“那我去洗澡了，”他轻声，“今晚就不学习了好不好——晚安。”

床是的，比江声那一张，床单床被不久前才缓过，被气烘了，散发熟悉又熨帖的洗衣味来。陈里予靠在床，望着不远月球形状的落地夜灯，心复杂地叹了气。

几分钟前江声给他发了晚安，却没有来看他，于是心期待微妙地缺了一，吵嚷着要求完满。

他不知这时候江声在什么，但大概还没有睡着，从他住的客房望去，能隐约望见对方房间还亮着的灯。那一隙黄的亮光越过夜灯，直直落他底，恰时燃了他悬而未定的隐约期待。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像梦一样，他短暂看见一条同预期不尽相同的路，又很快亲手掩盖堵死；就这么云里雾里地搬了家，留在同他心上人距离咫尺的地方，尝到暌违已久的近于家的温，近于糖，却也添了一丝畏于砒霜的忌惮。

边说一句“晚安”，他就睡不着似的。

陈里予拿过一个枕，聊作替代般抱在怀里，埋脸去嗅闻其中熟悉又好闻的味，却犹嫌不够，心无端漏过一拍，从此变得急促又没了规律。

五分钟后他扔枕，翻床，向房门走去。

夜重，盛着窗外几枚零散灯光，裹在同样郁的安静倾泻客厅。江声父母的房间已经熄了灯，以防万一，他却还是有意绕了路，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像只趁着夜轻巧走过墙的猫。

这是第几次了——陈里予站在江声房门，看着将将到午夜十二的钟针，默默想着。

然而他心知肚明的，这次夜不期而至的打扰并未到失眠无奈的地步，不过是寻了个借，光明正大地来讨抱罢了。

江声还没睡，听见敲门声便来给他开门，看起来并不意外，只是笑着问他：“还睡不着吗？”

陈里予，见他坐在床边便顺势走过去，轻声阐明自己的来意，抱一。

他的意见征求对象自然答应，伸手环住他的腰，亲昵地拍拍他后背，算作一个近于安抚的拥抱。

只是不尽如人意，至少不符合陈里予的预想。他的小猫轻哼一声，歪了歪略作思考，选择了矮来，借着一站一坐的姿势侧坐在他上，抬手来抱他的脖颈。

江声一愣，生怕人坐不稳摔着碰着，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其实陈里予清瘦也轻，坐在上不过是小孩的重量，并不会带来什么负担，可怀抱珍宝，却还是带给他近于摇摇坠的错觉，仿佛捧着世间独此一件的艺术品，贵逾千金。

他直男惯了，并未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什么问题，可短暂的惊慌过后，新鲜的肢验及知识盲区，还是让他后知后觉地心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