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江声的短袖，尺码大了一号，肩膀堪堪撑起衣料，却显得整个人愈发清瘦单薄，拥抱得用力些便要握碎似的……江声心疼地摸摸他后背，尽可能周全地将人搂怀里，哄：“那要和我一起睡吗？”

陈里予摇摇，分明对这个提议心动了，却还是迫自己拒绝，语气里的为难藏都藏不住：“你在旁边就更睡不着了……”

江声对此同受过，也知他比自己更加神经，只能默然地抱抱他：“那怎么办？”

没人陪着哄着睡不着，同睡一张床又睡不着，也不想睡江声的房间，实在太折腾人了——陈里予在心底里摇摇，犹豫良久，轻声：“那……你来客房，陪我到睡着再走，可以吗？”

连他自己听了这话都觉得过分，江声却不以为意似的，反而可见地松了一气，连忙答应：“好啊。”

他执意不想太影响对方，还是拒绝了江声哄他睡觉的提议——于是江声带着书去了客房，继续复习他没看完的容，只是理意义上地“陪”着陈里予。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在边，仅仅是这么陪着，陈里予不安的神经却还是渐渐平静来，听着不远细碎的书页翻动与纸笔的动静，缓慢沉梦境中。

恍惚间似乎有人抱了抱他，轻柔而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他额，一即离——他分不清那是梦还是残存的知觉，只知如果是梦的话，一定是个好梦。

一觉睡到临近中午，两个人都忘了定闹钟，好在江声的生钟还不算太离谱，总算在午饭时间前醒了过来——之后便是颇为狼狈地收拾洗漱门，在小区门的小吃店匆匆解决了午饭，又一起赶往学校。

明明已经十一月了冬，一路疾走，后背竟也了汗。

所幸没有迟到，走教室的时候老刘还没来——其实他们班只来了十几个，零零散散的，与隔整齐安静的班级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人从后门溜来，才一坐，老刘便在前门探了。

然而有些人意料的是，他的视线徘徊一圈，居然落在了陈里予上。

“陈里予，你来一。”老刘冲他招招手，神倒是如常和蔼，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陈里予不明所以地站起，跟着他去了办公室——临走觉到江声碰了碰他手背，还意识拍了拍对方的手。

距离他上次来办公室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大概是因为时间特殊，别的老师都去了班里理纪律，不是班主任的也没有来，偌大的房间便只有他和老刘两个人。

“小陈啊，叫你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老刘递给他一杯温，，“现在有几个送艺术生到国外名校中修的名额，今年咱们学校分到了一个，如果修期间表现优秀，还有机会直接参加升学考试，保送到国外的术院校……学校知你的经历特殊，履历很灿烂，总不能埋没天才——而且机会难得，是很好的培养机会，也替你确定过，弱不会有影响。如果你有意向的话，老师觉得你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