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活个人样！”

容霁心叹气，借倒杯，留个空间给痛苦相似的那两人。

再回来，一人手里一杯茶，容霁才知原来少年叫林北，看着十四五岁的瘦小，实际上已经十七了。

林北家穷，是一大家住在一起，有三个亲哥哥，两个堂哥一个堂。林北母亲为了生他难产而死，大哥林东被轿车撞死了，二哥婴儿时期发了烧落了病一直没好，几乎不了门。本来父亲、大伯、三哥和两个堂哥在还能勉维持生计，伯母也会些衣裳，可林北六岁那年军阀制征兵，家里五个劳动力全被拉走了。一开始还好，断断续续有信和钱寄来，再有邻居善意的帮助，林北也能磕磕跘跘读着书，可六年后却传来父亲、大伯、三哥阵亡，两个堂哥不知所踪的消息。

伯母不肯面对现实，整天浑浑噩噩，见家里一日不如一日，竟忽然嫁给了黄土埋半截的老汉当小老婆，又飞快的把十五岁的堂嫁去了外地。没多久老汉死了，伯母也被人打死了。

所有生存的压力全压到了林北的上，那年他只有十二岁。别人见他小，不肯要他，他就把工钱缩到一半、甚至三分之一，假装看不见老板脸上的得意，卖力着比普通员工还多的活，就怕被赶走。可还是被赶走了。钱也没到手，他没有合同也无人说理。

这只是这些年的痛苦里的一样罢了，他刷盘、当童、凭着认得几个大字给富人学生抄书，被克扣工钱、被赶走、被家老师骂。他知莫老大提起的那些活，他不肯，他心里还没有放弃一个人。

“你很聪明，也很能，方才听说你答应跟着莫老大活，那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加我们组织。能让你活成天立地的人，但很危险。目的不只是为了你活来，更为了你中的千千万万个你。”

莫老大喝着茶，诧异。他知尹霁闻留这孩别有用意，没想到竟是直接拉人了窃火，要知这组织为了一举成事，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加的。

窃火，普罗米修斯为了人类生存窃取天火，牺牲自我。

林北不知组织是什么样的地方，只知加它就可以复仇、就可以推翻军阀，就可以让那些对他努力释放过善意的老百姓离开压迫，他毫不犹豫答应。

“好，你的介绍信我会写好托人送去的，莫大哥，林北先拜托给你了。”

莫老大摆摆手，“小事，只是你是要他明面上就成我的人还是先维持原样？”

“在他的任务明确前，还是先维持原样吧，照顾病兄的穷苦百姓更能降低警惕，还要麻烦你给他安排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工作糊了。”

“我知。这年纪本该读书，我回再找些教材给他看去。林北，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别说那些丧气的。”

容霁也，让他给自己取一个隐藏本名的代号——保护他也是保护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