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姚舒等了会儿，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裴叔叔起床后不知怎么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温柔地吻她, 一秒却忽然沉了脸。

“是不是我哪里惹您不开心了？所以您在生我气？”

昏暗的夜里, 她和裴叔叔倒在床上拥抱接吻，所有暧昧的声音都被一声声烟炸开的声响吞没。

好在姚舒没有涂红的习惯，否则一吻结束红必定是要成一片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姚舒闷声：“……那我待会儿上去看看吧。”

“叔叔，我们上要回程了。如果你不行的话就不要勉了，可以——”

姚舒埋着吃早餐, 一声不吭。

有一小束光束照在他的脸上，但侧脸廓的霾始终不减。姚舒怀疑裴砚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皱了皱眉说：“叔叔，您的脸看起来有差。”

姚舒准备了一些早餐，站在裴砚承的房门犹豫了许久，才敲了敲门。

姚舒被吻住，剩的“休息一天再走”这半句话被堵回了肚里。

这次的吻严厉又势。

“唔——”

“叔叔？我给你拿了早餐过来，你要不要吃一？”

他已经换了一净的衬衫，领两颗纽扣没扣，锁骨分明。

心脏却扑通扑通个不停。

姚舒咬着餐叉支支吾吾, 低看着脚边复古的地砖拼。

“大清早的也不知承哥在生什么闷气, ”陈珂正话题一转，落在姚舒上，“待会儿还是让小舒上去看看吧，估计也就小舒能劝劝他。”

早上的画面在她前重映。

他们当然不会知, 昨天晚上裴叔叔其实是在她房间过的夜。

眸微垂，目光却并未落到实，思绪仿佛游离在外。

“没事。”连声音都是哑的。

“没有。”裴砚承说，“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陈珂正无奈地笑：“要是你都劝不动他，就更别说是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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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没有突破最后一层亲密, 但裴叔叔仍是在她上留了不少愉过后的痕迹。

看上就要回程了，叔叔这样的状况也不知能不能颠簸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裴砚承打开门后，便重新回到房间靠了沙发里。

“我、我也不知怎么劝……”

不似往日的端正严谨，眉间反而多了一颓然。

肆无忌惮、毫无章法。

画面的最后，是裴砚承一言未发甩上房门离开的背影。

诗语兀自喃喃：“可是昨天晚上他好像真的不在房间……”

度假村位于市郊，车程并不短。

“叔叔你没事吧？”姚舒在他边坐，戳了戳他的手臂。

房间很暗，拉着厚厚的窗帘。姚舒把餐盘放，拉开了一小条隙，让光照来。

今天她不得已只能换上领衣，遮挡住脖颈间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