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一个人就算再卑微，再弱小，想要杀死、完全抹掉痕迹，还是需要费一番力气的，人类的生命并不是如纸上的浮屑，易如反掌就能除去。

此刻钟鸣看着因失血过多休克的乔盼这样想。

他的选择一向有很多，哪怕面临必死的局面，他也有能力ying给自己开辟chu一条“不死”的选择。

但现在这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却给他chu了个难题，他难得的被画jin一个非黑即白的圈里chu不来。

救，还是不救。

钟鸣想了半秒，抬tou看看周围几个弟兄，发现他们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又低tou看看地上的人，女孩手腕的血已经在地面上聚成了弧形的一摊。

他其实是懒得救的，但如果平白无故今晚在他的地盘里死了个人，而他要么处理掉尸ti，要么就得多费一dian力气去说她是自杀，证明她的死跟自己无关，这确实是没什么必要发生的。

于是钟鸣莫名其妙的发了火，他对着愣住的申楠狠狠扇了一xia他的tou，那一tou红se的tou发实在是碍yan的紧，他今晚再也不想看见红se了。

钟鸣骂起来:“干嘛呢！等她死了发臭吗？”

————

乔盼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xia午。

她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周围白se的一切有一瞬间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但她紧接着就想，天堂绝不会收留一个陪酒女，于是她知dao了自己在医院。

一间病房里四个床位，其他三个床位旁边都守了人，只有乔盼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她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抬起tou去看自己胳膊上的伤kou。

手腕被包成了厚厚的糯米粽zi。胳膊细溜溜的，显得那坨纱布裹chu来的坨zi格外是个庞然大wu。

这里是急诊的骨科病房，那三个人都是tuichu了dian问题，三个人三条tui整整齐齐的打着石膏吊起来，医生带着护士走jin来，一床一床的看完qing况，走到乔盼这里时神se突然温柔起来:“你醒啦？”

乔盼问:“我手机呢？”

医生一怔，显然没想到乔盼醒来开kou第一句是这个，但还是答:“你家人替你拿着，现在我们在保guan。”

这回轮到乔盼愣了，她思考了一xia，觉得怎么都不可能是被钟鸣送来了医院，于是说:“那我家人呢？”

“昨天送你来守了你一夜，早上chu去了，给我们说你醒了就去小房zi。”

“小房zi”是乔盼guan樱桃的休息室叫的名字，乔盼心xia了然，于是抬了抬胳膊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医生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斟字酌句dao:“你刚输完血，我们还得再观察，不建议你立刻chu去，你最好再去换个药——其实我们心理创伤科就在六楼，对青少年这个心理问题有很大的帮助，有比较gao的几率能成功及时干预一些……”

乔盼听了一半就没再听了，樱桃昨晚送她来时一定大费koushe的编了一通，才能让医生和护士都如此相信自己是个心理问题严重到自杀的问题青少年。

乔盼去拆了纱布重新换药，医生昨晚已经见过一次她的伤kou，那惊心动魄的chu血量，再晚送来一会恐怕就要成为少数成功割腕自杀的人之一了，现在还没拆开就忍不住开始叹气，医生家里的孩zi也是和乔盼差不多的年龄，于是一边叹气一边忍不住的和乔盼聊起来。

乔盼本shenpi肤就缺乏血se，现在更是白得发灰，就剩一双大yan睛在脸上黑的突兀，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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