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当然。尹舟舟想。

“是。”

“唔。你还不错。”陆白用纸巾了嘴，“陆笙有时候也能好事。”

“你没收他的钥匙，让他回去。”

“不用。”尹舟舟拎起包，觉得他居然还蛮绅士，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的确很，已经跟陆笙差不多，“我回学校。”

“你就五百块钱还打算给女朋友送礼啊？”

“放心吧。不是第一回 了。就是过年我同学不在这里而已。否则我也不会来。我跟陆笙又不亲。”

“对了，舟。”陆白转，“你知女生喜什么礼吗？”

如今小孩人生三件事：给钱、充电、wifi。

“你知他为什么离家走？”

他们的充电能够通用，尹舟舟将充电借给他，让他手机开机后，加好友，转了五百给他。

尹舟舟没说什么。

陆白坐在客厅给小女朋友发微信：“谢谢，我一定会还的。如果不还，你就当是提前给我这个弟弟红包了。我支持你们结婚。”

陆笙弟弟竟是个学渣，明明陆笙那么学霸来着。

“因为谈恋？”尹舟舟答。

陆白好像是第一次来陆笙家里，好多东西都不知。

“可他是你弟弟。”

陆白歪想了想：“怎么说呢？她对我很重要，我不喜她不开心。”

“！上次送她一个我特喜的大蜘蛛作，让她帮我养，她直接扔在我脸上。”

本来她是打算在陆笙家里过夜的，现在有个小孩也不方便，刚走到楼，便接到陆笙来电。

“是呢。辛苦你了。弟弟。”

少年人里有诚挚，当他一个人还穿着黄羽绒服窝在墙角充着电发微信时，手机屏幕光照映在他脸上，没有表和不说话时，就跟陆笙格外像。

尹舟舟一时没说话。

尹舟舟心里有不是滋味，一方面为陆笙似乎并没有得到过亲的护，一方面为这小孩似乎也没有得到。

“你还在上学？我女朋友也在上学。”

尹舟舟乐不可支，这也太好收买了吧，陆笙父母是完全不给小孩零钱吗？

陆笙走之前关了冰箱，尹舟舟重新开，单了些果和零送过来，想想还是说：“你可以住几天，最好跟你爸妈打电话，否则他们会担心你。万一报警就不好了。”

“嗯。对方比他大六岁。打游戏认识的。”

“有心意的话，送什么都会喜的。”尹舟舟回答。

“陆白在我家里？”

“所以我说，我替陆笙分担了多少压力。有时候我觉得我简直就是来救他的天使，否则你以为我爸妈会那么容易让他一个人来住，因为有我镇家。”

尹舟舟等零和果到了才走，又说：“晚上记得关门关窗睡觉，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该扔。

“……”尹舟舟顿住脚步，“为什么不让他在你住的地方待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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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陆白，又看看夜，将手机揣兜里站起来，“你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害怕，要不要我送你？”

“我想。”陆白说，“我还想问你借钱，还有充电，还有wifi密码是多少？”

“那你晚上要在这住吗？”尹舟舟问，将他吃剩的外卖盒扔垃圾桶。

陆笙沉默两秒：“房是我自己买的，跟他无关。另外，这属于他跟我爸妈之间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