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梦里仍然有那烦躁的、明明题目有印象却偏偏记不起任何解题思路、心被什么攥住的张。

真应该问清楚的，如果当时脸厚问搞懂，说不定就能回答了。

用力从底往前，才挤一到左手心上。

尹舟舟抬望着天空，脑海中只有三个字：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卷了。

最后十分钟。

两挤不来。

洗完脸她回到客厅，说是客厅也不算，是个隔断的单间。

监考老师声提醒：“还剩几分钟了，诸位学生抓时间。”

实在想不起来了。

桌上放着的闹钟显示早上八。

她吐嘴里泡沫，漱了两，拿起放在池边缘的洗面。

这题，跟她考前几天复习时问陆笙的那题图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问的问题不同。

仍然是个炎炎夏日，诺大的教室里，只有全然的寂静，偶尔传来两声鸟叫。

16：30

三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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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只记得要两条辅助线了，可是公式是什么啊？

她翻过卷面，仔细检查答题卡是否对上，又瞎猫抓死耗，将自己无法确定、留着不填的几个选择题都补上。

门右侧就是床，而后是大衣柜，桌椅，冰箱，洗衣机，最里面有个小厨房和浴室。

尹舟舟翻过卷面，检查了最重要的姓名和学号，之后等待铃响。

万万没想到，到这个年纪，还会考有关的梦。

右上角的小镜挪来，桌底拎化妆箱。

见挂钟一分一秒地走过。

定是昨晚题的，才会突然梦见考。

得买新的洗面了。

但如果懂了，应该一通百通才对。

再次对准最后一大题。

二十五岁的尹舟舟站在盥洗室的镜前刷牙，端详自己跟少女时期截然不同的脸。

太可怕了。

最多再用两次就彻底空了吧？

走来是午五十分。

六月中旬，天气燥，门外是乌泱泱来迎接的家们。

最后三大题怎么也解不来，尹舟舟抓抓脖，用力回想。

举着伞，神焦虑。

a 还是4a 什么等于0来着。

考的影竟真的需要用一生治愈？

完了。

她将昨晚自己睡前没收拾起来的考研资料放到一边——

每个人的座位都分得很开，两个监考老师丝毫不懈怠地来回逡巡，最前方时间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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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她一个人走十几步左右的活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