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舟洲赶拭泪，扶起她，问：“你是？”

母亲没有说她想见谁，只是夜夜带着耳铛睡。

殿，就看见耶律王盘坐在宽大的茶床上，一手拿着兵书，一手端着鎏金碗喝茶。

耶律王朗笑声，“本王就知柳司籍会喝的惯，毕竟——”他声音顿住，看着柳舟洲的睛继续：“你上着草原人的血。”

柳舟洲心一惊，失声：“你竟知！”

柳舟洲朝他福了福，侧坐，麻拉姑姑走到一边，坐在对面的锦凳上。

“柳司籍请尝一尝我们草原的茶。”说着耶律王掂起茶案上的黄铜茶壶，给她倒了一碗茶。

“姑娘啊。”一直坐在锦凳上的麻拉姑姑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柳舟洲，哽咽：“姑娘还记不记得老了？”

麻拉姑姑拼命地，她伸手拿过匣里的红宝石耳铛，“老

她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了另外一只，她颤巍巍抚摸中间的那颗红宝石，就像以前的每一个夜晚，她躺在母亲的旁边，用指腹轻轻挲她的耳铛。

这个耳铛上的红宝石奇大，银座托上又刻着繁复的纹，她不理解母亲，着它睡觉不硌得慌么，母亲却说，“着它就能梦见想见的人。”

母亲去世后，她本想把这只耳铛留，当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遗，可想到母亲孤零零眠在乡的义冢，她忍痛将那只耳铛在母亲的耳朵上了棺木。

耶律王微笑着，“我们西戎人只喝咸茶，怎么样，喝的惯么？”

他抬看见柳舟洲走来，忙放手中的茶碗，伸手示意她坐在茶案的另一边。

耶律王目光闪烁，“本王不仅知你的世，还是你的族人。”

族人！柳舟洲骇了一，她睛瞪得浑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殿不要和我开玩笑。”

母亲心的东西都被父亲一把大火烧光，后来父亲虽又重新给她置办了很多，母亲却看都懒得看一。

不一会儿，泪就模糊了她的双，她把耳铛放匣中，扭用衣袖遮住了脸。

麻拉姑姑嘴颤抖，泪婆娑，她哽咽：“姑娘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老与你和夫人住在祁山北麓的庄里，后来我被柳大人赶走，回了西戎，这一别竟有十二年了。”

匣里黑的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只心形红宝石耳铛，和母亲的那只一模一样。

不知是不是被殿犷的氛围染，柳舟洲也不扭，捧起茶碗，喝了一大茶，香四溢，丝，“是咸。”她轻。

柳舟洲不敢相信，惊喜：“真的么，我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姑姑经常和母亲说西戎语，那个人就是你？”

母亲生前特别珍视这只耳铛，自搬到鹿庄后，父亲不知为何，疯了般烧掉家里和西戎沾边的所有件，母亲拼死护住这只耳铛，平时都藏起来，只在夜人静时，才拿来，挂在耳上，着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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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舟洲又喝了一，掏帕巾轻拭嘴角，笑：“别有一番滋味。”

耶律王嘴角轻扯，邪魅一笑，把一个黑漆木匣推到柳舟洲面前，示意她打开。

她满面困惑，小心翼翼打开匣盖，只朝里面看了一，登时愣住，泪大颗大颗的跌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