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刚才到了公司，正在急召集董事会开会，你要跟他说话么？”

“瑜哥，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我给你订了明早九的飞机，落地后我的秘书会接你去见季叔叔的律师，你签字后我们去城南的房收拾遗。”

第2章

季怀瑜开始认真思考把公司卖了的可能。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向吴叔问：“盛决呢？”

他不得不承认，季怀瑜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一丝忧郁少年气质的，然而一开就是个混。

他活了21年，还从来没会过“责任”两个字怎么写。

“你父亲和大哥的事，你已经知了吧？”低沉冷淡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季怀瑜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对面男人面无表，眉微锁的模样。

郭星火苦着一张脸：“我爸说要送我去英国留学，不知是不是气话。我英语平还停留在‘hello’和‘fuck’，就要凭这俩词儿行走英格兰了，我真是羡慕你。”

两人CP粉接受采访：一开始俩人互相关注对方超话的时候，我们还在调磕糖。

后来一件外俩人穿来穿去，我们就警惕了。

只要盛决还像程序一般转动着，他就莫名地觉安心。

“得了吧，你爸在你嘴里一个月至少死三次。”

再后来一方声称最珍贵的腕表到了另一方手上，我们吓得疯狂堵柜门！

他的人生规划从来都很明晰，混吃等死。他觉得季鼎起码还有个二十年能活，等季鼎死了，公司自然是给季成瑾，季成瑾虽然各厌恶他，但还是属于有良知的人，不至于饿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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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把公司当一个ATM，谁知现在告诉他，他要自己学印钞？

“他俩一架飞机的事。”

郭星火睛瞪大了：“怎么这么突然？你……节哀啊，那以后恒辉的老总是你哥了？”

谁知没几天，在搜上看到了哥哥们结婚的新闻。

“我爸死了。”季怀瑜轻飘飘地抛这么一句。

（抹泪）我们太难了。

郭星火在台找到季怀瑜的时候，他正在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发呆。夜风一一地轻撩着他的发，密的睫低垂着，微抿的角看不什么绪。

季怀瑜想，如果可能的话，季鼎一定希望盛决才是自己的亲生儿。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抱盛决的大，比抱季成瑾的还要艰难很多。

季怀瑜抬起，对他扯了扯角：“受完你家老爷的批评了？”

在别人里，他是季鼎从国外找回来的私生，是季家不学无术的二少爷，是永远也扶不上墙的那块烂泥。

“不用。”

“嗯，真是遗憾。”他的语气里倒是没有一遗憾的意思。

这么想着，他的手机再次震起来，他拿来一看，屏幕上俨然正是“盛决”二字，大自己来了。

还要和我装不熟到什么时候？”

他只要知盛决没有在那架飞机上，还活着就行了。

“。”不愧是朋友，郭星火的反应和他一模一样，并开始真实地替他发愁，“那你以后咋办啊？”

脆利落，一气呵成，季怀瑜想，果然是盛决的风格。但是他一向不喜被人安排，尤其是现在一堆事这么麻烦，他心里的烦躁像枝条般环绕攀升，已经快要达到了。

“真的，空难，明天你应该就看见新闻了。”

现在风云突变，所有的担都落到了他的上。说实话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家公司究竟是什么的，只知大概是心脏支架之类的医疗械。

盛决是他爸的养，与他正好相反，沉稳严谨，一丝不苟，活得像一台永不错、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得他爸的信任，年纪轻轻就了分公司总裁。

季怀瑜手肘支在窗台上，看向远方的星空：“不是还有盛决么。”

“喂？”

简单的一句话从手机里传来，散在夜风中，对季怀瑜来说却无异于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