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每个人都要走到这一步的，你再担心也没有用啊。”父亲笑得既温又无奈。

们形影不离。

他们已经老了许多，叶霖已经记不起他们年轻时候的模样，也无法想象他们更老一些的模样。

主治医师为他们讲解了手术过程与术中风险，他讲得很清晰也很细致，但在最后的时候，满面笑容地对他们说：“手术风险听起来很吓人，但你们只要记得这是个小手术就行，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程风很周到，打完电话，他还给叶霖发了一条消息，把关键都写了来。叶霖将这条讯息念给叶父叶母听，两位老人听了，都很惊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你替我们好好谢谢小程。”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我知这两天你在想什么，因为我也在想，你妈也在想。人活着总有一错觉，觉得自己是不会死，不会老的，所以才会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日。当发生了变故，这错觉被打破，我们才会意识到它掩盖的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生老病死只是大自然

等一切就绪，护士开始清人，让非陪护家属一律撤退。叶父将叶霖送到住院楼，叶霖手里提着一袋不需要的东西，要将它们带回家里。

叶霖给程风打了一个电话，程风便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只要叶母准时去医院报就好了。

其实叶霖也不喜红包与找人通关系这事，但只要想到躺在病床上的是至亲，那么什么事他都愿意。这年，虽然医疗技术越来越发达，廉洁纪律也越来越抓，但在国人的里，只要生了大病，不走关系，总是不行的。

叶霖低着，一声不吭，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

父亲：“我们都会的，但是我们还是会生病，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走的。”

叶霖知父亲嘴里的“走”是什么意思，这两天他对生离死别十分，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字，于是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住院门的树荫里，叶霖有些话要嘱咐父亲，父亲也有些话要嘱咐他。等这些都说完，叶霖准备回家，这时父亲叫住了他。

那时他总以为父母是超人，是一无所不能，生不老的存在。而到了如今他才发现，原来他们也是会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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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说：“等妈院了，你们好好注意，吃的清淡，营养，再多加锻炼。”

时间保持着它的脚步，在不停地逝着。两集电视剧放完，就已经到了九半。没过多久，父母便洗漱睡觉去了。叶霖躺在床上，在闭上睛的同时，知这天也即将过去。

第36章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就好了，坐在电视机前，听着父母的笑声，他偷偷地想。如果时间可以往回走，让父母重新年轻，给他们再一次的机会好好走走，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为了生计奔波一生，那就好了。

就在第二天中午，程风给他打来电话：“霖霖，我的医生朋友看过阿姨的况了，给了些建议。首先，他说伯母的况不严重，要的手术属于小型常规手术，只要是正规医院的肝胆科外科医生都可以。其次，你们去的那间医院，正好是擅肝胆科的，在全市拍前三，所以不需要转院。我的朋友已经联系了那间医院，可以请他们肝胆科的第一把刀来这个手术，大约定在三天后，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父亲说：“我知这次你妈病了，你很担心，其实我也很担心，但是你要习惯这些，因为以后我们年纪越来越大，总是要生病的。”

不知远方是否有神灵，如果有的话，叶霖在心里祈求……其实我并不贪心，如果无法回到过去，如果能保持现在，我也会心满意足。如果神灵能听见的话，能不能不要让父母再变老呢？

趁无人在场的时候，叶霖尝试着偷偷给医生红包，但被婉拒了，医生说这不能要，而且让他相信，不论医生收不收这些，都是会尽力将手术好的。

第二天，程风便派人到叶霖父母家楼，接叶母去医院办理住院。那人很熟悉住院程，带着他们在医院转了两圈，便将手续都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