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之后，本就柔和的神似乎愈发温柔了几分。“走吧。”

二人踏议事堂，这议事堂中竟一个人都没有。且不说玲珑大会在即，就是平时也会有许多当值的弟来来往往，今日竟显得安静得有些诡异。

“师兄？”洛清越意识后退一步：“怎么不见其他人？”

“怕人多会打扰到我们。我就我把他们支开了，清越。”徐皓川没有唤她师妹，反而是喊了她的名字，清越。面朝着墙上那个大的云字，背对着洛清越：“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我……我小得时候见别的孩都吃棉糖，雪白的一团，绵绵的，泛着丝丝香气。那时候我没钱，买不起。后来大了一些，有钱了，却不知该去哪里买。终于，我知街上要新开一间棉糖的铺。我开心极了，但不知为何，那铺总是在修缮，总是大门闭。我开始去那门等，原本我是不急的，我想我一直守在附近，那扇门只要打开，第一个去的一定是我。”

“但现在……”徐皓川缓缓转过：“我发现，其实铺的门或许已经开了。”

“或许，我等的不是她的正门……而是侧门或者后门……”

他一步一步走洛清越的前，温和的神，光潋滟的眸盯着洛清越的睛：“清越，你说我现在去，还来得及么？她会为我开门么？”

“师兄？”

“别叫我师兄，叫我的名字。”他说：“小的时候，不论师尊如何教导，你都不肯唤我师兄。记得么？”

那时候，洛清越刚刚被云海之巅的掌门救回来，刚一睁，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位大哥哥。曾经，她很喜这位哥哥，这个哥哥很温柔，不会生气，总是柔声地安她，从不给她使，虽然她没有亲哥哥，但她知，即使是同父同母的亲人，也不会得比他更好。后来，她成了掌门的弟，成了那个大哥哥的师妹。

但那时的她不懂什么叫师兄，什么叫师妹。起初，她想喊哥哥的，可她怕。她边的亲人都会离她而去，那么这个所谓的哥哥，会不会也不要她？为了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在哥哥前面加上了对方的名字——川哥哥。

对方一开始是喊她师妹的，但耐不住她的泪，只得随了她的心愿，也喊她的名字——清越。

后来渐渐地大了，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每日跟在徐皓川后面，喊他川哥哥的小姑娘不见了，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一尘不染的洛仙师。

川哥哥这个称呼也没了，逐渐变为师兄。

清越也变成了师妹。

“师兄……”洛清越沉默良久，缓缓开：“如果你只是想买一团棉糖，那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店门会永远为你敞开。”

听了这话，徐皓川喜上眉梢，激动地连连靠近：“真的么？什么时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