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小疯的毫无保留，不论周笙白将要怎样的决定，她都会跟随他，跟他当一个永远躲在窥天山里不问世事的懦夫，又或者率领两堂捉鬼人士与永夜之主对抗守护百姓的英雄。

回去途中，丁清没忍住开：“老大，我们还回窥天山吗？”

她这一席话，就像是山寺庙的钟鼓，沉寂千年后被人敲响，铛铛声撞击着周笙白的腔，久久无法平息。

永夜之主要的事在五堂已经不是秘密，自从周笙白与丁清成婚之后，上官家透关于苍穹之上万之首的解释逐渐被人信服。五堂的古籍中本就有关于万之首的记载，从起初的天方夜谭，到现在的人心惶惶，分派趋势明显，凡间将要大。

信除了上官堂主不愿见周笙白的态度之外，还告知了如今五堂的局势。

寻了两条街，二人才找到一家卖糕的店铺也卖些桃酱，都是今年新的桃，果酱味正新鲜，老板说拿回去舀一勺泡在里饮，味鲜甜。

人可以糊涂着过一世，也可以选择清醒。

周笙白走路未停，可呼却顿了顿，他：“世变了，本不关我事的。”

“敬你所，从你所选。”丁清笑了笑。

以永夜之主为首，南堂、西堂为分界，东堂也臣服于他。五堂中便有三堂归顺于永夜之主，剩的两堂，一个是被四堂围包其中的中堂，还有一个是北堂。

回去周家的路上，周笙白眸微垂，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他想，他已经好选择了。

敬他所，从他所选。

丁清即便再没心没肺，也知现时局特殊，不是吃喝玩乐的时候，只是她见周笙白似乎并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她有些摸不懂他。

但至少，可以不让世间变得更糟。

周家与北堂，是亡齿寒的关系，北堂也夹在了东堂与西堂之间，不过好在北堂练剑，人人都有满傲骨与血，不愿与永夜之主为伍。

他用了个‘本’字，本不关他事，他非救世主，光是将丁清从翎云的手中带回来都废了许多周折，更何况是天苍生千千万万条命，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能救。

在很久之前就设想过的选择。

从一个人人诛笔伐的‘怪’，变成他们仅能仰仗的‘英雄’。

周椿将上官晴瑛的信递给周笙白，周笙白只瞥了一，沉默着并未与周椿说什么，反而带着丁清门，说要带她去街上转转，看看有无卖果酱的店铺。

周笙白想过，这些人的心里早就肮脏不堪，自私自利，救了有何用呢。

“我所是你，所选……亦是为你。”周笙白俯凑在丁清的上落一吻，大街上还有来往行人，他们旁若无人，亲密地亲吻了两个呼。

如今中堂边境已有不少地区酷暑飞雪，周椿将门弟分散去，把所有消息全都传达。甚至在一些偏远山林中孤寡的村落，她还派了弟日夜镇守，不必与之对抗，只要求一旦发现危险，需带着百姓及时撤离。

她慢慢牵起了周笙白的手，将还沉浸在丁清方才那一问的人神魂拉回。

一低，周笙白便见到小疯对他笑弯了，她：“我娘以前说过，夫家是天，女一生都要仰仗丈夫，依赖丈夫，故而日后嫁，我要学会尊敬、顺从丈夫。”

周笙白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心宽阔的人，甚至他的自私占比更多。

若要一百条人命和丁清在他面前选择，他毫不犹豫地会选择丁清，其他人的死活都与他无关，但窥天山也非绝对安全。

丁清方醒时，周笙白让上官晴瑛联系上官堂主与他碰面，可惜上官晴瑛回去之后与上官堂主提起此事，上官堂主并未理会，甚至禁了上官晴瑛的足。

苏威、黎袁峰全都被派门了。

现中堂的局势不容乐观，若永夜之主联合西堂、南堂与东堂一同对中堂发难，周椿守不住。

丁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周笙白的半句话，她知他还在犹豫，但他们大约是回不去窥天山了。

上官晴瑛不能当面给周笙白回话，便只能书信一封让人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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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清撇嘴：“她是小城里的女人，懂的理有限，最后选择自缢来成全我爹与两个孩，她的结局是错的，但我想……她有些话应当没说错——便是要尊敬顺从丈夫。”

等到翎云彻底统治了五堂之后，窥天山也不过是被他圈住的牢笼之一。

一直以来，五堂的宗旨便是保护百姓，而不是在一众百姓中挑选能人生存。永夜之主的意图，只能说服胆小怯懦，又或者自私自利之人，这些人也不占据堂主位。

说到底，他们无法避世。

丁清与周笙白到了云川城周家后，发现周家的人果然少了许多，除了一些刚门还什么都不懂的弟之外，仅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笙白跟着周椿离开闭苍山庄时，周椿便告知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