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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红叶，杀了厨娘便等于自爆。反而是留厨娘命，还有转圜周旋的余地。

梳洗之后，段音离跟着段峥和江氏照例去画锦堂给老夫人请安，踏堂中，隔着屏，她听见一温柔的女音隐隐响起：“唉……阿离这孩的命也是不好，才一回府就赶上这许多糟心的事儿……”

她回府那日除了江氏就属这女人哭的最。

孙绮为老夫人斟了一杯茶，睛却时不时瞄向段音离：“梨香院发生了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想来阿离吓坏了吧？”

而她这难得一次的拖延，不想就了事！

段音离坐在妆台前由拾月挽着发，她将一支梨簪捻在指间轻轻的转动，红微启，呵气如兰：“不是她。”

但凡有脑都知该怎么选。

闻言，段音离脚步一缓。

“据说是落淹死的，不过……”拾月话音一顿，一脸愁容：“好死不死的死在了咱们梨香院门前。”

段音离敛着眸，想着日后光是将这丫毒哑了还不行，还得卸了她的胳膊儿将她了。

她名唤孙绮，乃是段老夫人的侄女，之前带着兄弟投奔了来，一直住在这府上。

段音离对她有些印象。

“夫人院中的那个厨娘死了！”

翌日一早，段音离是被拾月唤醒的。

乍一听似是在心疼她，可细一想却总给人一她是扫把星的觉。

若这时再唤那厨娘来见必会惊动旁人，是以段音离便洗洗睡了，想着明日起早再见对方。

旁人并不知她们盯上了那厨娘，只有红叶嫌疑最大。

第15章 表姑

*

“小……”

众人依言落座。

“何事？”

段老夫人一手着额角，另一只手轻轻挥了挥：“都是一家人，坐说话吧。”

段府之中有一汪湖，草掩映，风景极佳，一侧临着各院，段音离回到段家后便搬了景致最佳的梨香院，而那厨娘尸被发现之正对着梨香院院门。

先不说此事与这院中之人有无关系，总归是有些晦气的。

这话说的……

段峥皱眉，纠正：“表妹慎言！那厨娘是坠湖亡，与梨香院有何关系！”

一边帮段音离更衣，拾月一边嘀咕：“咱们方才查到她上这人就死了，这也太巧了吧。”

瞧着他们夫妇二人围着自家小好顿安抚，拾月不禁了嘴角，暗老爷和夫人对自己女儿的实力一无所知。

孙绮没想到自己方才提到段音离他们一家人就来了，脸上有尚来不及掩饰的怔愣，回过神来她赶忙起：“表哥，表嫂。”

绕过大屏，段音离瞧见了说话之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着象牙缕金挑线纱裙，外罩一件石青缂丝蝶纹褙，容貌清秀，气质温婉。

主仆二人未及细说便见段峥和江氏匆忙赶来，显然他们也是听闻了此事，恐死人什么的吓到了段音离。

照辈分，段音离还应当唤她一声“表姑”。

方才门时他也听到了孙绮的那句话，甭她是否真的有心编排他女儿，总归那话他是不愿意听的。

等到江氏终于回自己的院歇息时，月已西沉。

想到什么，拾月神一凛：“小，会不会是红叶？”

段音离也乖乖叫人：“表姑。”

“小！小您快醒醒！”拾月一边唤她一边摇她：“您别睡了！大事儿了！”

段音离“豁”地一睁开了睛，眸清明，睡意顿消：“怎么死的？”

段音离语气平平，远不似她在描述时那般生动，但架不住这故事引人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