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

今日熬药前，段音离检查过那包药，里面的药材并无问题。

“嗯……”拾月噘着嘴思忖：“自然是东拉西扯，争取将脏泼到别人上。”

“我近来事多，恐无暇为娘亲煎药，日后这活计还是给你吧。”

“那里恐不只你一人吧？”人多杂，若有人趁手也不算难。

拾月看愣了，暗她家小果然有当祸的潜质，勾如勾魂。

闻言，红叶细细的柳叶眉缓缓蹙起，作思状。

“不知它跑到哪儿去了，怕是抓不到了。”

她微垂着仔细回忆了一，随即抬眸对视上段音离探究的目光，正：“回三小的话，夫人之药至关重要，婢绝不敢假他人之手。”

可不是红叶，那又会是谁呢？

“易地而，若是你暗中捣鬼，面对别人的质疑时会如何？”

低眉敛目的走房中，红叶规规矩矩的问安，觉有一视线一直胶着在自己上，看得她浑不自在，心莫名“突突”地了起来。

段音离莹白的指尖轻轻搔着额角，举止间透几分慵懒。

眉啐了一，嘟嘟囔囔的回了段音离边：“小……让它给跑了……”

是了！方才红叶字字句句都很定的声称除她之外无人碰过夫人的汤药，可她若是真的动过手脚怕是恨不得牵扯上全院的人，又怎么会反其而行！

“等着瞧吧，想来鱼儿很快就会上钩的。”段音离说着，忽然笑了，眸中秋波盈盈。

没再停留，段音离带着拾月回了段家。

朝段音离福了福，红叶满心茫然的离开了梨香院。

“你仔细想想，从无他人沾手？”

“小东西，还机灵！”段音离早听说貂儿这东西会在危险来临时发臭气保护自己，今儿算是亲得见了。

用黄柏煎了汤，又将凝香整整齐齐的放小盒里，段音离这才用盒装了让拾月给江氏送去，顺便让她将江氏边的大丫鬟红叶唤来。

既如此，她便再给对方行个方便。

往日给江氏熬药的活计便是红叶在忙，也就是说，她是最有机会将药掉包或是动手脚的人。

“不急。”

“这样啊……”

“……是。”

段音离若有所思的：“你素日在何熬药？”

“您怎么知？”

熬药时她特意去逛了逛，想着给幕后之人手的机会，但逛了一圈回来检查了一药渣也未见任何不妥，不知是那人不敢轻易手还是如何。

话至此，拾月恍然。

只要她们守在这儿，早晚会再堵到它的。

“……是。”

一路忐忑的跟着拾月来了梨香院，红叶心疑惑三小为何要见自己。

她开门见山的问：“为娘亲熬药的事，一直是你一人负责吗？”

“夫人院中的小厨房里。”

她一走，拾月立刻对段音离嘀咕：“小，您这般直白的问红叶，万一使坏的人就是她岂非打草惊蛇了嘛！”

她方才见那貂儿脸上还有油渍，带着一丝淡淡的鱼香，和方才她经过醉霄楼一楼时闻到的那鱼香味很像，想来这小畜生方才就是在那大快朵颐的。

她先去画锦堂给段老夫人请了个安，然后便钻了自己的小院开始忙碌。

主仆二人之间正是无话之际，忽闻屋外隐隐传来一阵女的哭喊声，无端惹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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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厨娘忙碌，但婢的睛可是一直盯着药罐的，绝无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