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珏手指僵住，他假装镇定地收回：“什么时候醒的。”

江舒拉起被盖住，往里翻了个，不再理会顾归珏。

“你说什么？”

“你不喜？”顾归珏笑，“那我去换了。”

这他亲手刻上去的血痕，跟随着小舒从死到生，存在了这么多年。他无法想象，被顾家置于死地的小舒是怎么活来的，又是怎么成为现在这幅狠厉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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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林却又吞吞吐吐起来，“我……”

“摸了这么久，够了吧？”一不耐烦的声音。

顾归珏站在隔断的屏风等了许久，正要放弃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

若是他第一次就没有理会过门外濒死的影，或许他也不会这样自责多年。但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他百般珍惜，不想重蹈覆辙。

鼓起的被褥等了一会，才：“……羹。”

睡前，他又去里间看了江舒。

江舒发尽散，没了重逢时的戾气和狠，眉目变得柔和，但同样没了的还有曾经年少时的那份丰神俊朗，他从这张绝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少年的张扬肆意，只留妖异艳和那枚目惊心的雪莲纹。

“怎么，不想说？想不到你还讲义气。”顾归珏嗤笑，他看着漆黑的夜，“算了，我乏了，你先回去，明天再跟你算账。”

顾归珏叫人来烧了桶，他躺在里面泡了许久，最能解乏，他从泡到温凉才从里起来。他换了寝衣，寝衣用檀香熏过，檀香凝神静气，闻着淡香，他的躁虑不安总算疏解了不少。

“在你洗澡的时候。”江舒睁开睛，斜了他一，“这么香，难闻死了。”

“不急，这书可以留。”顾归珏眉轻挑，“我问你，是哪个小厮去买的。”

又没了回应。

“不用你！”江舒一把甩开他的手，“别再拿我当小孩对待。”

“……”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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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梦，我是认真的。”顾归珏将衣袖凑到江舒鼻前，“你真的不喜？我明天叫人换香料。”

江舒哼了一声：“你换不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喜不喜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关心过我喜什么吗？”

顾归珏鼻腔有些，他：“好。”

顾归珏往前走了几步，凑到床跟前，温声询问：“你想吃什么，小舒。”

顾归珏叹气，也不勉：“那你多休息会吧。”

江舒冷笑了两声：“别瞎说了，你可真会梦。”

顾归珏指尖微抖，滞在空中犹豫再三，还是轻柔抚上了那已经淡去的血痕。

顾归珏站起来，边往外间走边问：“明天早晨想吃什么？”

倘若这次……

再见到小舒时，更多的是愧疚。

林却心惊胆战地走了。

“……”

顾归珏认真：“关心过，我知你喜我。”

却定决心，义正言辞，“先生，你要是觉得不妥，我明天就拿去扔掉……不，我现在就去。”

顾归珏刚沐浴完，肤的气熏着寝衣的檀香清幽淡雅，闻起来却有令人躁动，江舒皱着脸躲开了：“拿远些，别凑过来。”

“小舒，还有哪里不舒服？”顾归珏拉过他动的手，“我给你看看。”

他缺失了小舒最重要的成，他曾经希望小舒能够活得畅意潇洒，不再经受困苦折磨，但他却用最利的一把剑亲手将小舒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