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续弦了一位貌的年轻女，这位后母待顾归珏很好，多年来嘘寒问，只因她膝无，一直将顾归珏当作亲生儿看待。

只不过，对他再好，也不可能同他一起到小地方受苦，于是顾归珏便一个人在这里住了来。

左右邻里都对顾归珏这个年轻俊朗的少年心生疼，多有照顾，顾归珏谦和又懂事，那小镇上的农妇们都喜得不得了，争相要给他说亲，但都被顾归珏以年纪尚轻还需科考为由拒绝了。不过就算这样，妇女们对顾归珏的关照也从未停止过。

……

“小杂，没人要，没爹没娘的小要饭！”

五六个七八岁的小孩围成一堆，拿起石朝墙角砸去，墙角缩着个灰溜溜的小影，捂着脑袋蜷成一团，接连不断的石砸在他的、手臂还有小上。

“啧，小杂，你站起来啊！”为首的小孩趾气扬，他不满缩在角落里抱的人，飞起一脚踹了过去，“叫你起来，你听不见呐？”

其他的小孩一见老大动脚了，纷纷凑上去，对着角落里的人影开始拳打脚踢。

七八岁的小孩，手最没有分寸，不过一会，角落里的人已经被他们踢翻在地，额破了一块，浑上有大小不一的淤青，蜷缩着发抖。

“呸！装什么可怜！”小孩狠狠朝他“啐”了一，“你这样都是你娘害的！谁让你娘勾引别人家男人，还被人家赶门去了，你娘也嫌你是个拖油瓶，丢你跑了吧。”

“不害臊！”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欺负小孩几乎已经变成了他们几个的家常便饭，反正男孩也没有父母兄弟，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邻里四坊都知他家那破事，都看不起他。

几个人骂完打完后觉得没趣就又散了，过了许久，地上的人才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家里挪。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别人家不用的柴房，废弃了很多年，里面尽是些蜘蛛网，和鼠蚁蛀过的木柴，主人家觉得麻烦，便没再，正好给了小男孩容的地方。

柴房秋还好，冬夏就很难挨了，尤其是冬季，四面透风，既没有保的被褥，也没有挡雨挡雪的大门，好几次男孩都险些冻死在夜里。

他本来很少门，因为只要他一去，就被会镇上那几个小孩逮住狠揍一顿，但这几天他实在饿得不行了，所以才冒险去偷东西吃。

今天他运气好，从小饭馆的泔桶里捡到了两三个客人吃剩的馒，泔桶里也没有泔，只是散发着有些恶臭的气味，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相当好了。

他兴地搂着馒往家里跑，走到半路上，却被那群小孩半路围堵，拖到墙角里狠狠打骂了一顿。

从小到大，这些肮脏不堪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一开始他还会还嘴反抗，时间久了，他也逐渐麻木，变成了现在的逆来顺受。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喜欺负他而已，他与其费力还嘴，还不如老老实实躺在地上被打一顿，打完了解气了，他们自然就走了。

只是今天，那些人还要将他好不容易偷来的馒丢到臭沟里去，他已经饿了好多天了，实在没力气，扑过去抢夺，但没抢过他们不说，反而挨了一顿更凶猛的狠揍。

他两冒金星，饿得昏，步履蹒跚地走在街上。

经过一人家时，里面传来香的饭菜味，男孩怔忡地站在门张望了一会，着鼻，用力嗅那里面的气味，闻味填饥。

额上有血了来，他终于忍不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缓缓醒来，睁开双的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在仙境，柔净的床帏，舒适的被褥，明亮温和的光线，房间里还飘着淡雅幽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