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刚刚来应天城的涠洲王府时, 让他抱着的那一瓶潜溪绯。

他不由得抬去看她，她如一只翩舞的蝶，轻盈地在红柳间穿梭，偶尔回朝他粲然一笑，那笑容便如悠悠然飘落的，静悄悄地落在他的心尖。

她怀中再抱几枝桃枝向他走来时，光透过桃红柳绿洒在她的上，像极了那日，他从皇回到涠洲王府，累得在车上睡着了，而她推开车窗，令光乍，将昏暗的车照得透亮。

玄时舒笑着伸手去接她手中的桃枝：“是啊，来了。”

苏令德眉开笑，将手中的枝一脑地给玄时舒：“那是，我生在日，这是最好的季节。”

玄时舒盘算着她的生辰，微微一笑：“你不是还要月亮么？我就把它当你的生辰礼，可好？”

苏令德讶然歪看着他：“君一言，驷难追，你可不许言！”

*

苏令德的生辰之时，玄时舒带她在留园和玄靖宁吃了庆生宴之后，就带她回了临仙山府。苏令德在回临仙山府的一路上，还不由得嘀咕着：“说好的摘星摘月呢？”

她嘟囔的声音不大不小，总是刚好能闯玄时舒的耳中。玄时舒抿而笑，也不正面回答，只是指挥着她穿过临仙山府他们住的小院，走到山的更去。

苏令德看见在月波光粼粼的药池，原本以为玄时舒想给的不过是药池中倒映的月，但玄时舒却叫她一拐弯——她穿过簌簌林叶，一望了幽泉月。

这幽泉浅，大概刚能莫过苏令德的腰。今夜是满月，在清亮月的映照，幽泉清澈见底。幽泉的一侧撑起了帷幕，帷幕上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是一瓶粉的桃枝，桃枝旁是一个檀香盒，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小桌旁则是两个红泥小火炉，一边温着淡茶，一边温着清酒。

川柏和白芨等人悄然退到一旁，一直守在小桌旁的使女和侍从也悄然隐没在了暗之中。这一片寂静之地，倏尔就只剩了他们二人。

“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呀。”苏令德惊讶地喃喃。

“你不想打开那个檀香盒么？”玄时舒轻笑。

苏令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不过才伸手，又退了回来，推着玄时舒往桌边走：“差把你给忘了……”

玄时舒本来心中正有些许忐忑，突然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是……”

苏令德当然是故意的，她拿起檀香盒，朝他了个鬼脸：“嘛？今天是我的生辰，不许说我喔。”

她笑盈盈地说着，打开了檀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