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蠢蠢动。良侯只能去边防驻守, 无力看顾救灾的事。”左史忧心忡忡地对程丞相：“靠陶大将军，能行吗？”

“此事皇上何曾肯让我们手？”程丞相沉沉地叹了气, 眉皱得如峰峦：“涉及到涠洲郡的事, 皇上总是慎之又慎。”

“要是摄政王……”左史意识地接了一句，话才说到一半，他就在程丞相的刀骇然住了，悻悻然地退到一边去。可他的心里仍忍不住想，要是摄政王还在，涠洲郡断无今日的象。

程丞相也知左史心中所想，但这是万万不能说的，他神严肃地：“如今已经, 涠洲郡仍旧大雪封路。皇上已着手问太常, 星象是否有异。御史大夫也备好了一箩筐的奏章，你警醒着，龙颜不悦，来日大朝必有一场仗。”

左史心知肚明, 只郑重地，一时不敢说话。

右史踏丞相府时, 正闯这令人心中沉甸甸的缄默之中，他不由得惊问：“丞相难已经收到支叶郡的急奏了吗？”

程丞相大惊：“支叶郡有急奏！？”

右史三步并作两步走来, 将粘着羽的信送到了程丞相手中。程丞相丝毫不敢耽误，立刻拆了信。

他一目十行，面黑沉如墨：“这封奏章, 来得太凑巧，也……太不凑巧了。”

左右史都有些困惑，齐齐站在程丞相边，面面相觑。

但程丞相放奏章，只是自顾自地，苦笑了几声，摇了摇。

*

大朝会之时，御史大夫率先死谏皇帝，话里话外，都是要让皇帝上罪己诏。

皇帝岿然不动，直到御史大夫一朝梁上撞去，被程丞相等人拼了老命拉了回来，皇帝才郁地：“太常，你日观星象，且与众位卿分说，此次涠洲郡的雪灾，究竟是何人之过。”

太常也是个耄耋老人了，他颤颤巍巍地捧着玉笏板：“灾星起南越，荧惑南斗。斗星不明，大小失次，五谷不收，风雨不节天病。”

程丞相心中一咯噔。“灾星起南越”，这话能文章的地方可太多了。比如涠洲王玄时舒，如今就在南越支叶郡。

但一瞬，李卫尉就站了来，言辞锋利地指了支叶郡曹为刀之祸，并且斩钉截铁地：“荧惑南斗，恐怕正是此人利熏心，罔顾皇恩，大小失次。请陛勿念旧，重重罚之！”

太尉已老，众人都知李卫尉是皇帝的心腹，继任太尉的最佳人选。李卫尉这一表态，站在他这一边的人，纷纷列：“请陛重重罚之，以肃朝纲！”

程丞相始终低着，不发一言，只是在心里轻轻地哂笑。

涠洲郡的祸端，恐怕就要如此轻易地推给支叶郡一个已死的郡尉了。可惜了曹皇后，在此事里，恐怕也将成为弃。

皇帝环视群臣，目光落在程丞相上：“丞相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