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龙雀从空中落，摘星台四分五裂，容鸣尸化作齑粉，消散一空。

“这等人，如何还我等敬称一句容鸣真人！”

他眸沉沉地看向商宁，今日之后，他们之间隔着许多条命，就再也不是能在一比剑论的朋友。

不止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的许多人，也都一样认为为修士的自己，天生比没有灵的凡人更一等，而在如今这修真界，修为者欺压修为低者似乎也成了天经地义。

倘若此后还有人持要称沧溟宗弟，她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容鸣神麻木，不见悔意：“是我败了，如今不过是成王败寇。”

又听商宁的话，俱是敢怒不敢言。

容寒看着大夏龙雀送容鸣心，今日之后，沧溟宗千年声名也就毁于一旦。

现在，商宁比他们更，那一切的规则便该由她来定。

“他们均是受我吩咐，你若想报复，尽向我一人来，不必殃及旁人。”

保住她命，授她医术的爷爷被自尽于这摘星台上，将她捡回小药庄的大师兄，每次喝药时都会为她准备一块饯的师，各异但心思纯善的师弟师妹，都在那一日死在了摘星台上，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还不到七岁！

鲜血从他伤涌，坠落在摘星台上。商宁想，原来他这样的人，血竟然也是红的啊。

今日在天修士面前，容鸣可谓是败名裂，他之所为，正是一个不仁不义，险毒辣的小人！

商宁不打算与容鸣争辩什么，因为争辩再多也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而如今的她，已经不必在意他们的想法了。

“我给你们三日搬离此，三日之后，本尊刀，此当夷为平地——”

商宁上前一步，攥住容鸣衣襟：“我问你，他们难不无辜么？！”

从前，沧溟宗为天第一仙门，倚仗门修士修为，天之事，对错都由他们来界定。

商宁见容鸣始终闭不言，冷声：“容鸣真人若不愿承认，待本尊亲自将当年旧人找，他们，便一个也休想活。”

商宁举起大夏龙雀，直直指向容鸣：“今日本尊要取容鸣命以祭故人，诸位可有异议。”

听着他的话，商宁忍不住大笑起来：“殃及？你容鸣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容鸣终于睁开了：“够了。”

沧溟宗说谁有罪，谁便有罪。

“今日起，白玉京再无沧溟宗。”

若是没了沧溟宗，他们这些人该往何去？

商宁并不在意他们心中所想，她今日只诛杀容鸣一人，不牵连其他，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他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为了这天第一仙门之称，容鸣真人未免得太过……”

商宁的语气不算重，但没有人敢怀疑她话中真假。

她双目赤红，前仿佛又现了三年前摘星台上的惨像。

，声望在白玉京外一时无二，有她与永宁侯在，七杀阁竟有取代沧溟宗成为天第一仙门之势……”

不曾修行的凡人被搜魂后，本不可能活得来，容鸣心里很清楚这一，但为了得到《周离书》，这些无辜之人的命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全场静默无声，就连容寒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到了此时，他们大约终于味到一从前为沧溟宗欺压的修士心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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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摘星台上，你杀我小药庄门一十三人时，可曾想过他们也是无辜？！”

面对周遭投来的各目光，沧溟宗弟全都面发红地低，他们都心知肚明，谢九霄既然无罪，那小药庄一众人等死得就实在冤枉。

沧溟宗弟见掌教死，虽然知他生前所为该受万人唾弃，却仍旧忍不住红了眶。

“你将商决捉回，不就是因为修为困于化神多年不得寸，才打起了当年《周离书》的主意！我大师兄常易等人，未有灵，不修行之门，一心钻研医术，济世救人，他们难不无辜么？！”

如容鸣，如冯尹，甚至萧西棠，在某意义上，他们都是一类人，都将弱于自己的人当可以利用的棋，普通人的命在他们心中如同草芥，不值一提。

容寒跪在摘星台，角缓缓落一滴泪，这是沧溟宗剑尊，第一次在人前落泪。

商宁收回大夏龙雀，回看向今日聚集在此的数千修士，神冷漠：“当日沧溟宗杀我小药庄满门，今日，本尊也当灭沧溟宗告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