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镜面一肃：“阿虞，我知你心中对沧溟宗定有不满，但你孤一人，如何与整个沧溟宗抗衡？就算要报仇，也该徐徐图之，不可冲动！”

“这些年来，沧溟宗一家独大，如今，这格局也该变上一变了。”

“阿虞，若是从前，你一定不会这样。”澹台明镜喃喃，从前的阿虞，绝不会有这样多的思虑。

修真界至今，也唯有前任妖王虎仲曾达到此等修为。

“我知的，已经尽数告诉你。如今，你可否告诉我，作为商宁的阿虞消失在白玉京后，都经历了什么？”洪婆婆直直看向微生雪双。

*

从他将曲锦瑟看阿虞，而把商宁视作无关要的人时，一切就已经错了。

“我今日寻你，是有一桩易，要与你。”

只是等他醒来，商宁已经离去，只留信告知他自己前去白玉京有急事要办。

何况他此生，都不愿与她为敌。

倘若成功，她的确能重修行之门，但也意味着，此后日日夜夜，只要她动用灵力，便会无时无刻不受寒气侵袭之痛。

地火燃烧了足足三年，熄灭之时，商宁恢复了修为与相貌，也终于想起了所有为夙虞的记忆。

商宁未曾在洪婆婆面前提过她在极北冰原上，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三年，洪婆婆当然知，商宁是不想让她担心。

澹台明镜繁杂心绪，肃容地看向商宁：“我想，我和闻书院，都没有拒绝无相境修士的理由。”

商宁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我如今也算再世为人，想的，自然要比从前多一些。”

澹台明镜对上她的目光，总是挂在嘴边的笑意微微透些苦涩，他们之间，或许还可以是朋友，却再也不会有任何一步的可能。

世人总是为所惑，便是他，也不曾例外。

“在她最艰难苦厄之时，能有你陪在边，我很兴。”洪婆婆低，抹了抹角。“谢谢。”

面对老人希冀的目光，微生雪垂眸，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

否则岂不是白活了这些年。

说起灵修之事，微生雪的耳隐隐红了一片：“并非我趁人之危，只是当时况急……”

商宁勾了勾角，她挥手，即刻之间，浣溪上掀起万丈波，声若惊雷。

可是洪婆婆忍不住想，她于摘星台上被搜魂，又遭放，究竟经历了怎样一番艰难，才恢复份与修为，回到白玉京中？

微生雪一怔，他这时才明白，洪婆婆借故将他留，其实是想从他中了解到商宁这三年的经历。

“如何，澹台先生觉得，这桩易，值不值得？”商宁负手而立，一瞬间神显十足的淡漠与疏离。

澹台明镜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你如今……已经是无相境界？！”

“阿虞不愿意的事，这世上，没人能勉得了她。”洪婆婆看着他，近乎温和地笑了笑，“她心中一定也是喜你的。”

微生雪阻止了她，他怀地火，借此引动商宁那微末的凤族血脉，两人灵修，助她化解寒气，也叫十多年前那场未完成的涅槃再启。

“澹台，该说说正事了。”商宁轻叹一声，转开话题，她来见澹台明镜，自然不会是只为叙旧。

*

是……是阿宁先扒了他的衣服！

浣溪上，商宁与澹台明镜相对而立，有风自溪上拂过，带来一冬的寒意。

微生雪在极北冰原找到商宁时，她正在冰之中，试图以寒气重塑全经脉。

微生雪当日行收服地火，后来未曾伤愈便前往极北冰原寻找商宁，商宁借灵修顺利涅槃，微生雪也借涅槃之火疗伤，陷沉眠。

阿虞作为商宁回到白玉京时，为所有人轻贱，所有人都将她视为草芥。好在，她遇见了微生雪，遇见了不在乎她份与相貌如何，真心待她的少年。

商宁覆手，波落，一切又在顷刻恢复平静，面粼粼如镜，叫人很难想象，方才在这里竟然掀起了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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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阿虞，却被放至极北冰原，生死不知。

她全经脉被曲锦瑟用灵力毁去，绝境之中，唯一能想办法，就是驱动寒气重塑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