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眸光落在她上，萧西棠忽然笑了起来：“她要你活着，你怎么能死？曲锦瑟，你要好好活着。”

她是商宁，也是夙虞。

“你当日不杀我，我也留你一命。”商宁站起，居临地看着曲锦瑟，中不见悲悯。

“你也叫我兄？”萧西棠忽然手，扼住了她的脖颈，他双目赤红，缓缓收了手。

“不——”曲锦瑟尖叫着，姣好的面庞因为痛苦扭曲变形，她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商宁的手。

一无法言说的恐惧在骤然间笼住曲锦瑟整颗心。

洪婆婆面上毫无预兆地落两行泪，她嘶哑着声音：“阿虞——”

“婆婆，我带你回家。”商宁轻声。

握住曲锦瑟的手腕，商宁将灵力行注她经脉，就像三年前，曲锦瑟对她的一样。

“兄……”曲锦瑟喃喃，方才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沧溟宗摘星台上，曲锦瑟主动提搜魂，为的就是重伤商宁。她从没想过，小药庄众人为凡人，搜魂之后便会当场没了命。

她拂手，曲锦瑟手中剑便跌落在地，随即被一力掀翻在地。在疯狂地宣完绪后，曲锦瑟才终于意识到，前的商宁，已经是她无法对付的者。

商宁在她面前半蹲：“我这人向来知恩图报，你对我了什么，我自然也要尽数归还给你。”

她踏着雪，上前将商宁抱在怀中：“我的阿虞，终于回来了。”

“我乃永宁侯义妹，你为侯府医，救我本是应当！”曲锦瑟冷笑，她以为商宁说的是她遭毒一事。

曲锦瑟的面因为窒息涨得通红，她拼命挣扎着捶打萧西棠的手，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萧西棠手上时，他忽然松开了手。

为医，那本是她分之事，曲锦瑟理直气壮地想到。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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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离开之后，曲锦瑟狼狈地坐起，对上萧西棠幽不见底的双眸。

当日南昭骊山中，若是商宁不曾遇到曲锦瑟与程修，那之后的一切，大约都不会发生。

曲锦瑟气促地息，后怕地与他拉开距离，萧西棠果然是个疯！

原来你也会觉得痛？那为何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这份痛苦施加在别人上？

“婆婆。”有人在她后唤。

商宁不想再同她解释什么，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死是多简单的一件事，一无所有地活着，才是久又无法解脱的痛苦。

商宁回抱住她，温声：“其实三年前，我就回来了，只是那时候，我叫商宁。”

洪婆婆有些僵地转过，对上商宁笑的眉，她拉薄纱，夜之中，整个人好像蒙着一层浅淡月辉。

凌霜傲雪的红梅一年四季都开得灼灼，商宁晨起之时，只见得皆是一片雪白，鲜红缀在其中，幽芳阵阵。

*

她的阿虞，回来了。

“婆婆，我回来了。”

曲锦瑟瑟缩着在地上后退：“你想什么……”

她们可以回家了。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

见得这样景致，商宁微微勾起角。

生了丹桂树的小院中，洪婆婆披着狐裘站在树，草木凋零，又是一年冬。

商宁抬，只见青年坐在梅树之上，衣白如雪，神认真。

“你为什么躲我？”

商宁收回目光，形消失在正厅之中。

“我当初，或许真的不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