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刀……

“他只是想要保住一个无辜之人的命！”商宁嘶哑着声音质问，“沧溟宗为五大仙门之首，就能无视对错，不讲理了吗！”

那声音促着她。

陈山河住她的手，嘶声问：“你来什么？！”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不该来！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商宁便被击飞几丈远。

无视冯尹，她翻，踩着雨声奔到陈山河边：“大侠……你没事吧？我这就帮你疗伤——”

“这天，我沧溟宗便是理。”冯尹站在雨中，神睥睨，“者才有资格决定对错，而你等蝼蚁，连质疑的资格也没有。”

拿起那把刀！

明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

凭什么——

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陈山河的刀就在商宁侧，刀铮鸣，好像也在为主人悲泣。

刀，就在你旁！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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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尹皱眉看着商宁，这明识境的小丫，又是从哪儿冒来的？

急促的蹄声穿透雨幕，商宁远远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陈山河。

为什么没有错事的人，也要死？

“他胆敢与我沧溟宗作对，自然该死。”冯尹冷声。

冯尹自认为，他堂堂凝虚境修士，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对一个明识境的小丫动手。

“小丫，现在让开，我还能饶你一命。”冯尹有些不耐烦了，今夜他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要杀的人，只有他。”

“能死在我手，也是你的荣幸。”冯尹看着奄奄一息的陈山河，勾笑，“能死在我沧溟宗的掠指，更是如此。”

她真的不明白，陈山河错了什么。

握住刀的刹那，商宁有熟悉而陌生的觉，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握住另一把刀。

商宁握着刀，慢慢起。雨声遮掩了许多东西，冯尹背对着商宁，未曾注意到她的举动。

商宁侧，看见那把本属于陈山河的刀。刀的血迹已经被雨冲刷净，但它的主人，已经没有力气再拿起它。

他指尖汇聚起灵力。

和陈山河一样，不自量力。

商宁伸手挡在陈山河面前，抬起看向冯尹：“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看了一冯尹，推了一把商宁：“走！”

从前她总是以为，行善者当得善果，为恶者必有恶报，可前，陈山河就要死了！

商宁的昏昏沉沉，恍惚间听见有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拿起来——

拿起刀！

可是如今的他已经虚弱到连推开商宁也不到。

冯尹笑了一声，在他看了来，商宁的话天真得有些愚蠢。

我没有刀……

商宁咬牙，忍住周传来的剧痛，缓缓伸手，握住了那把刀。

泪混着雨落，商宁不明白，她为什么止不住陈山河的血，好多的血，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么多血。

冯尹看着少女单薄的形，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难她一个明识境的小丫，还想护着陈山河？

商宁聚起灵力，在陈山河伤，试图帮他疗伤。但他实在伤得太重了，明识境的灵力，怎么可能治得了凝虚修士造成的伤。

商宁睁睁地看着冯尹一步步近陈山河。

商宁重重摔在一旁，浑剧痛，她耳边听到冯尹得意洋洋的宣告，五指握成拳。

站起来，把你的刀，对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