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是商宁问别人为什么，难得她自己被人问得词穷。

微生雪：“我暂时有了落脚之，来告知你一声。”

她皱着脸想了许久：“婆婆很重要的人离开了她，一直没有回来，这应该就是叫人伤心的事。”

微生雪低看着盏中清冽的茶，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认真：“那的确很叫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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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们说你们的话吧。”她起，向屋走去，垂带着淡淡倦意。

“红袖招。”

洪婆婆回过神来，沉默着将前少年少女打量一番，最后抬手为微生雪也斟了一杯茶。

“婆婆？”商宁见她望着虚空不语，轻声唤了一句。

“对吧，阿雪？”

一眨，阿虞竟然已经离开了十年。

微生雪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是伤心的事？”

虽然洪婆婆神上没有显，商宁却锐地察觉到这一。

商宁微微睁大了，惊讶：“红袖招？！”

听了他的话，商宁扶额，倒是忘了阿雪第一次来白玉京行走，同常人思维全然不同。

商宁不由有些惊喜：“你不打算离开白玉京么？”

“既是朋友，为何不走正门，偏要翻墙。”洪婆婆见微生雪举止也不似鬼祟之人，冷声问。

“我之前去过一次红袖招，就是在那儿遇见了我们在城墙上见到的那位大侠。”商宁觉得这真是太巧了，她把自己和陈山河初遇那日的事讲给了微生雪听，“阿云抚琴可好听了。”

商宁并不知，微生雪决定留在白玉京，有很大一分原因是为了她。

他慢半拍地：“甜。”

微生雪抿回：“我在门，说想来寻人，他们问我有没有拜帖，我说没有，他们便不让我门。”

微生雪着果脯，是甜的。

“你们俩倒是，傻到一去了，怪不得能朋友。”洪婆婆毫不留地嘲笑。

十年，足够发生太多的事。

微生雪对上她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微生雪：“红袖招主人，乃我宗弟。”

商宁看着她的背影，喃喃：“我总觉得，婆婆刚才好像有些伤心。”

微生雪是商宁在白玉京遇见的第一个朋友，而商宁是微生雪这一生第一个朋友。

商宁一也不觉得生气：“傻就傻吧，我大师兄常说，傻人有傻福。”

微生雪对上她的，轻轻嗯了一声：“我想在白玉京多留一段时日。”

然。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有空便去寻你！”商宁问。

商宁想了想：“大约是想到了伤心的事。”

他是个执着，既然不能从正门，便躲过永宁侯府护卫耳目翻墙好了。

很多年前，她的阿虞，也是带着朋友们，这样坐在院中，喝酒论。

洪婆婆看着他们，目光一滞，她端起茶盏，轻抿一，沉默来。

商宁也奇怪：“阿雪，你嘛要翻墙？”

“为什么会伤心？”微生雪有些奇怪地问。

他活了许多年，却对喜怒哀乐这些绪实在没有太多的味。

“对了，阿雪，你今日特地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她问起了正事。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久远到当初那些意气风发、轻狂肆意的少年郎，如今已是面目全非。

商宁便弯了弯眉：“吃了甜的，伤心的事便也不算什么了。”

她顺手从乾坤袋中摸两块果脯，投喂微生雪：“甜么？”

哪怕知微生雪的年纪或许比自己大上很多，也不妨碍商宁觉得此时的微生雪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