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胡叔便笑了笑，转开话题：“你也不必担心，虽是医，但侯府从来不苛待仆。或许不用三年，你便能自由。”

商宁似乎漫不经心地答：“没关系，反正侯府给的月俸不少，还有灵石呢。”

程修离开了，他怕自己再留来，会和从前每一次一样，败在曲锦瑟伤心的神。

胡叔。

她打开荷包，低嗅了嗅，这好像就是一包普通的松糖而已。

胡叔的语气很是怅然，商宁却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曲锦瑟因为那张容颜得萧西棠另相待，可说到底，她也只是别人的替。

胡叔逗她：“你就这么吃去，不怕我在糖里了毒？”

这么多年，程修对她的好自不必说，曲锦瑟想要什么，他但凡能到，从来不会拒绝。

甚至位者的生死，都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念喜怒。

“那这糖，便送给你了。”胡叔将荷包放商宁手中，挥了挥手，转离开。

可是那微末的喜又算什么？曲锦瑟如今，有更想要的东西。

慢而决地挣脱开她的手，中是无法掩饰的失望。

“可怜？”胡叔重复着这两字，玩味，“她父亲因她官升三级，如今得侯爷青，她到白玉京后，更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会可怜？”

那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

‘瑟瑟，对不起。’程修赤红着双，慢慢说。显然，说这样的话，他心里并不好受。‘我不能陪你去白玉京。’

羡慕？商宁完全不明白胡叔为什么会这么问。

原来他在她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

商宁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中荷包，满雾。

说到底，程修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要他睁睁看着自己心的少女投别人的怀抱，实在是太残忍了。

“松糖。”胡叔笑。

她没有说实话，面对胡叔，商宁始终还是存着几分警惕。

自然，那是陪她一起大，对她最好的师兄，是世上除了父母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商宁眨了眨，将糖放嘴里：“好甜啊。”

“可这世上，真有不用付便能得享一切的好事么？”商宁反问。

“没有好的事好像是不值得去。”胡叔叹了一声，“可是在白玉京中，这样的事总有许多人在。”

“还不错。”商宁偏。

于商宁而言，她绝不愿意因为生得同别人相似，去得到什么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毒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商宁嚼着糖反问。

曲锦瑟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曲锦瑟重重地将手中木梳拍在桌案上，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落两行清泪，喃喃：“随你，难没有你，我就不行了么？”

“我想不自己有什么要羡慕她的理由。”商宁摇摇，“我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

曲锦瑟喜程修么？

她低，方已经不见曲锦瑟的影，她抬：“你是问，我羡慕曲姑娘吗？”

‘师兄……’曲锦瑟呆呆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

胡叔叹了气：“你说得不错，可这个理，世间许多人都看不明白。”

他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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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又想，自己可没有曲锦瑟她们那样好看的容貌。

说完，胡叔解腰间荷包，摸一颗糖递到商宁面前。

胡叔也不知有没有信商宁的话，他突然转开话题：“你喜这松糖么？”

没有好的事何必费力去，何况，自己好歹也是个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