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她不再纠缠嗣的事，只希望沈清疏多留几天。

朝考授官之后，因为官员任期至少三年，朝廷会给新官员一个探亲假，照距离远近，假期时间一月到三月不等。

沈家难得过了一段安生日，老刘氏不再冷着脸，她虽然还是对林薇止不满，却仍每日拉着她唠叨，沈清疏的生活习惯，西南那边的注意事项，应备的行李，宅开支用度的掌等等，反反复复地叮嘱。

沈清疏有一回在门外听得一阵儿，怔立了很久很久，几乎不敢去见她，她了正确的选择，分开对双方都好，可她没法不到愧疚。

五月，京城笼罩在离别的气氛里，林府那边亦是如此，林修平外放去了江南，两个儿女忽然都要离京，林夫人是万般的不舍，日日埋怨林北澜官白了，连帮儿运作一个京官都不成。

林薇止回了好几次娘家，每次回来都心低落，跟着沈清疏外放，她又何尝不是离开养育十多载的双亲呢，之前虽已嫁，但毕竟都在京城。

离别的日早晚都会来，走之前，沈清疏去看过同两个侄儿，也去拜会了郑先生并几个同窗，同他们作别。

翌日早上发，辰光正好，送行至城门外，沈清疏回，看着刚刚苏醒的这座雄伟城市，也心生慨，十年，弹指一挥间。

不舍的话已经说过许多遍，终于还是到了发的时刻，老刘氏和何氏哭成了泪人，林夫人也站不住，和林薇儿相拥而泣。

沈清疏也鼻一酸，泪控制不住地来，她跪来，真心实意磕了几个，泣首：“祖母，娘，我们这便走了，你们多多保重。”

老刘氏拉她起来，净她额上粘的灰，一寸寸仔细扫过她的面容，颤声：“祖母会的，你们路上也要多加小心啊。”

林夫人放开林薇止的手，依依不舍地到她手里，带着哭腔叮嘱：“清疏，薇儿弱，去了那边，你要照顾好她啊。”

沈清疏泪，“岳母放心，我会的。”

“等等，疏儿！”她们正要上车，老刘氏忽然又两三步急急奔过来，脚踉跄

“祖母。”沈清疏连忙转稳住她。

“疏儿，让我再看你一，”老刘氏摸着她的脸，嘴颤抖着，泪满面，“祖母不知还能不能等到你回来了。”

她脸上已经布满了岁月留的风霜沟壑，刚刚那一撞，平日里打理得整齐的灰发散了几丝，被风扬起，又被泪粘在脸上。沈清疏看得心中一痛，立刻又掉泪来。

“对不起，是孙儿不孝，”她抱住老刘氏，视线渐渐模糊，哭着：“能等到的，一定能等到的，祖母你一定会命百岁。”

外放三年，无事不得归京，这时代的通不如后世般便利，也没有发达的通讯网络，消息来往传递，全靠驿站运送的信件，倘若某天老刘氏真的什么意外，她收到信件回来，也许就太迟了，真的一面都没法见上。

好一阵老刘氏都不肯松开她，何氏在旁边抹着泪，终于过来搀扶她，安：“娘，让疏儿去吧，她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