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命丧黄泉，却侥幸得以存活，本就是天大幸事；不过学了一年多，却得中秀才，已经胜过他人数倍了。

“三元楼里中三元，好彩！”

那边桌上，已经是在一迭声地庆贺了，沈清疏看过去，位在众人中心的，是个十六七岁，面如满月，穿一月白袍的少年。

虽然没了案首，沈清疏对他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沈清疏回过神，上明白过来，她跟关意明的成绩应该是不相上，虽然她年龄小些，但她没有拿到府案首，学政肯定还是优先成全连中小三元的。

“恭喜关兄！贺喜关兄！”

洪学政年近五旬，原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外放学政，即将要任满回京。

不过也是她着相了，一直想着拿第一名。

“诶，该叫关案首了。”

毕竟第二名也不影响她成为秀才，十三岁的秀才，照样还是可以安一个神童名号。

——

上辈还笑看范中举，没想到到了自己上却也不能免俗。

“祖母，我回来您应该兴才是，怎么还哭起来了，我没事儿，您放心。”

他十分谦逊地站起来给众人回礼，“哪里哪里，关某谢过诸位了。”

想通这些，沈清疏顿觉郁气消散，重新兴起来，甚至还能笑着调侃负鞍，“哭丧着个脸什么，不知的还以为你家少爷我没中呢？行了，第二名也是非常好的成绩了，我很满意，赶打发人去府里报信儿吧。”

三元啊！恭喜恭喜！”

“这一走就是八个月啊，”老刘氏双手抓握着她的手臂，十分用力，好似有些站不住一样撑着，“你到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祖母边，转却能一个人去应考了。”

乡试三年一次，明年也是乡试年，但两人都觉得学问不足，还要打磨沉淀，所以不会参加这一届。

毕竟是官办宴席，之后大家又坐了一会儿，面到了就散了，离别时，关意明还很有些相见恨晚的觉，沈清疏即日就要回京，跟他约定了四年后乡试再见。

诸事完毕，离家八个月之久，沈清疏已是归心似箭。

两人在中堂一照面，还没说话，老刘氏泪刷的一就来了，吓得沈清疏赶近前几步安。

没了中案首的希望，沈清疏低喝了凉茶，只尝到失败的滋味，满苦涩，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第二名能够直接成为廪生，每个月还能从朝廷领钱领粮，比起那些发白仍未得中，正在痛哭涕的老童生，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会儿她听见外面的喧闹声，一站起来，激动地往外走，利索得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

伴随着沈清疏的脚步，一接一的喊话声向宅传去。

这应该就是刘伯所说的关意明了，连中小三元啊，就连她都有些嫉妒了。

负鞍这时也看榜回来了，他知少爷的目标，有些踌躇地走到沈清疏面前，“少爷，你…你是第二名。”

第二日的谢师宴，沈清疏近距离见到了主考官洪学政，之前考试她只远远瞄到过一。

上辈她父母去世之后，她早早就懂得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故要常想一二。”的理。

“对对对，哈哈，恭喜关案首！”

“沈兄，倘若不是我虚了几岁，这次院试还真不见得能胜过你。”关意明慨。

“是，少爷次定能夺魁。”刘伯听见这话，和负鞍对视了一，见她不是颜笑，也笑着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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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之后，在座的学都轻松自在了很多。

坐席位次是名次排的，关意明见沈清疏年龄相仿，主动跟她搭话。

他公务繁忙，时间宝贵，只挑了几名的学考较勉励一番，动了几筷菜意思意思就离席了。

从收到沈清疏中秀才的信儿起，老刘氏就每天数着日等她回来，这几天更是日日都要到门看个八遍。

沈清疏扶着她慢慢往里走，笑着说：“祖母放心，我这次一气中了秀才，接来几年，都会好好呆在京城潜心读书的。”

“老夫人，少爷到了！”

关意明是官宦弟，父亲在外地官，他上还带着少年人的赤诚，言行举止有度，温文尔雅，沈清疏跟他聊这会儿，还算是合得来。

“少爷，少爷回来了！”

“哪里，你当之无愧，”沈清疏摇摇，一番谈来，她对关意明也很是佩服，人家这可是实打实的学问，诗作也很优秀。

第二名？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