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衢三市的繁华之地，林林总总的纷繁店铺鳞次栉比在街两旁，衣帽服饰店自然随可见。

任苒表一僵，她用手拉住他冰冷的指，目光有些心虚地飘移到远：“这家店里的样式都不怎么好看，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任苒柔又带有几分温的手掌，极其自然地握住了他僵冰冷的手指，牵着他自顾自地往外走去，一边观望着路标，拼命蹿往镇外的方向。

丧尸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任苒的心思，发遮盖的脸上失落黯然的表，却没有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任苒后，乖顺又温驯。

随着楼大厦逐渐疏落，八街九陌皆被抛于后，他们走了大半个小时，周遭的景芜秽萧条，甚至连丧尸的数量都变得寥寥无几，基本上已经走到了禾丰镇的最边际。

任苒把他拉路边一家几近荒废的男装店里，这家店面积极其狭小，地上的瓷砖全是脏的脚印，衣架东倒西歪地摆放着，杂七八糟的堆放在墙脚，一团狼藉。

寥寥无几剩余的几件衣裳也并不好看，都是中老年人才穿的式样。

任苒随手取挂在墙上一件的老款外，拍了怕积累多年的灰尘，一本正经地睁说着瞎话：“这件还适合你的，你去试衣间换了给我看看。”

他执拗地低垂着颅，没有动。

“快去吧，我到外面等你。”任苒促。

任苒心虚地快步走到店门的玻璃外，背过去。

“对不起。”

她脸上布满愧疚心虚，近似呢喃地轻声。

丧尸终于动了，他缓缓地拿着外走到破烂狭隘的试衣间里，简陋的布帘遮住了大半光亮，只有一掺杂着尘埃的光束从隙里挤来，勉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试衣间里有一面碎裂的镜，边角犹如蛛网般粉碎破裂成无数块，他摸了摸镜里那个面容丑陋的怪，眨了眨。

其实，他之前是生得很好看的。

“尊上盛颜仙姿，绝盖世，吾等不敢直视。”

“尊上的貌乃是世所罕见，天上云端的谪仙也不敢媲一二。”

“天姿共一石，尊上独得八斗，吾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

曾经世人对他的外貌极尽溢之词，无数游诗人歌颂他的姿气度，关于他姿容的篇章脍炙人。

可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这张不堪目的脸，更何况阿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