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思索别的事，安静烟的动作让阿迟看得愈发迷。主人看上去并没有因隐瞒而生气，这让他悄悄松了气。

他从未见过主人如此轻松。不再咄咄人，不再令人胆寒，哪怕周信息素的杀意已经快让他窒息。

“为什么刚才不说。”

阿迟茫然地低，又因命令迅速抬起，声音微颤，“隶…不想您听到…惹您生气。”方才的时奕远比现在吓人得多，隶生怕他一个不愉快抬手杀自己，哪有胆说实话。

“怎么又承认了。”

阿迟好像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想好了就毫不犹豫脱而，“阿迟不是野猫野狗，是您的隶。您不喜隶不坦诚。阿迟想您的隶，不想被丢走。”

冗的句像刻意背来理解过。这样的思考量对于一个已经打破的隶来说很不容易，甚至不可思议。

时奕好像轻轻笑了，掐烟的动作充满自信。作为调教师，他的本职就是掉利爪磨平尖刺，这些都轻而易举。可现在，他完全打算反其行之。他要让破碎的布偶重新站起来，赋予它独特的灵魂，变得鲜活而生动。

只有那时阿迟才称得上完全属于他。现在隶的思考能力令他很满意，尽才刚刚开始，逻辑已经建立得很好。

他缓缓靠近阿迟，看见他随着距离拉近而愈发僵恐惧，走近了才发现，小隶里一直着泪光。

冰凉的手指抚上面颊不带一丝温度，阿迟看清了主人的面容。细眉英，的鼻，薄削的，棱角分明的廓冷俊，无一不张扬着贵与优雅。这些都愈发模糊，阿迟被一双住了，一双细蕴藏着锐利的黑眸，不知为何让他觉得像被扼住咙般窒息。

主人材大修却看上去很瘦，安静地抚摸他的脸，宛若黑夜中的鹰，明明收敛着大分戾气还是显得锋利无比，孤傲冷清又威压人，血腥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满是杀气的信息素，让阿迟止不住颤抖起来。

“别怕。”

尽如此安，阿迟还是不停的哆嗦，空的神充满恐惧，甚至随着他不断靠近抚摸而愈发严重。

Omaga对Alpha刻在骨里的恐惧怎么能抹掉。说着不怕，到底还是吓坏了。时奕抱起羽一样的阿迟，他甚至失去抵抗的力气，浑僵被抱起来，膝盖上纱布浸满了血迹也不知疼，完全于惊吓之中。

如果说一个打破的隶被本能牵引，那么作为Omaga的阿迟显然完全依赖于信息素控制。时奕已经确定，离他越近影响越大，保持一定距离阿迟还能正常思考，现在被抱着就已经吓坏了。

“主人。”阿迟突然声，咬着嘴犹豫地看向他。这行为在隶上不多见，让时奕顿了顿脚步。

隶艰难地咽，一双纯净却灰暗的睛在月光闪着破碎的光芒，积蓄已久的泪光迟迟未能落。

“阿迟……来生可以当人吗。”

月正汐变换，皎洁之，清亮的嗓音混杂着少有的希冀，回响在空的会议堂，简短地消散于夜。声音的主人很难过，却以卑微的份试探着，想换取一丝光亮。

时奕心里莫名升起一酸涩，连烟草也挥之不去。郑死前的咒骂化作一把把刀，无地阿迟单纯的心。他什么都不曾拥有，连同他自己，所以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来生。

阿迟满都是恐惧，却还是固执地望向主人，想要得到答案。隶大多是迷信的。当人一无所有，就只能寄托于神明，而主人，就是他的神。

时奕沉默良久，看着他，话到嘴边不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