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耳手一颤，垂目应：“是。”

自今日起他被传召，便料到会有此般景况。自两人一别之后，他从未想过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殷非发现，最近枝兮越来越喜黏着他，就连上朝都要跟着他一起去。

殷非叹一气。

他了语气：“朝臣们不会乐意的，你就不怕他们骂你是妖妇？”

她并不在意他的话，饶有兴趣地将话引到他的家事上：“听闻你娶的夫人，一年不到便染重病，早早地逝去了？”

扶耳沉沉吐一句话：“一切皆是我的错。”

分离那日，她也和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同样的话说来，对话的两人境遇却已大不相同。

世事人。

是他辜负了她。

刚开始他是不乐意的，他带她去祭祀礼，并不意味着她可以随他一起上朝。

她的声音里带了讽刺的笑意，掺杂着一丝悲凉。

扶耳攥衣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沉着：“是。”

她趁打铁，寻着他的，讨好地起来，“今舟，求求你——”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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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他，半开玩笑地丢一句：“死的可真蹊跷。”

殷非沉默。

他回到书案边。

“我不，我就是要一起去。”她扑过来，将他扑倒在床榻上，在他上打，“我想看看你上朝时是什么样嘛。”

她蹭着他，“不怕，反正我就要待你边。”

……

可他并不后悔，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持当初的选择。

他稳住自己，“没什么好看的，就现在这个样。”

扶耳不敢看她，缓缓闭上睛，“桃夭夫人何必苦苦相。”

殷非反客为主，狠狠压住的人儿，语气冰冷，却满是无奈：“好好报答孤。”

再也不是过去能够随意冷落她的时候了，自她遇刺之后，他再也不舍得让她受半苦。

她索爬起来跨骑坐在他上，“今舟——”

可她跟他闹，她一撒气，他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扶耳公当真是无。”

数秒后。

自从燕国国破那日，他已经跪习惯了。如今在她跟前跪，竟有些生疏。

她古怪多变，稍有一不如意的地方，就会掉泪，有时候甚至用绝来威胁。

枝兮：“在我的名字旁边加上王上的名字，就写‘今舟枝兮百年好合白偕老’。”

王上的嫔妾那么多，她却成了唯一一个受的人。

他嘴里说着冷冷的话驳回去，心里却急得不行。他答应过要给她慕，可他没有过谁，不知该如何人，最后只好妥协，用最笨的方法应付她。

还能怎么办。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去。

他特意折腾她到三更，为的就是她早上起来将上朝的事给忘记。和她待

谁让他当初了她。

他张得连脸都憋红了。枝兮移开视线，不再往问，恢复如常神，语气淡淡的：“起来重新题个字罢。”

她并不扶他，也不说让他起。她弯腰，住他的颔，声音冰凉如：“你说我是谁？是你的邱枝兮，还是王上的桃夭夫人？”

一夜宵。

扶耳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