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知……正是有，才要离开。若待有一天，肖烜已对那人无半分谊，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待在他的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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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烜说罢，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烛台，放置一旁的原木桌上，他沉默一阵，却仍旧忍不住微微叹了气。

“所以，你便想到要逃避？”宁紫玉问。

“好了，边疆战事，朕已知晓，你等先去御书房等候，朕随后便，再商议对策。”

宁紫玉向望去，但见平日里很是沉稳持重的肖烜也不知是怎么了，颇有些失魂落魄，就连手中烛台掉落在地，也未曾察觉。

“皇上……苗疆毒军，最擅使毒用毒，等草民解了叶邵夕的逆血毒之后……还是回去，以保南疆百姓平安，不受其侵扰……”

还好烛台是新，婢们刚呈上的，烛火未燃，否则还不知会什么大事。

“这是为何？”

一想，沉一阵，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听说，前一阵，纳兰迟诺曾亲赴西北二疆。”

宁紫玉有些不懂。

“又或许有些人，不想原谅，不是因为不了，只是觉得害怕了，怕对不起当初受了那么多伤的自己。这人或许就是叶邵夕。”

众臣退，宁紫玉沉眉，一个人负手步殿中，来到肖烜面前。



“是。”

“回皇上。听说，纳兰迟诺前一阵亲赴南国，朝见南国国主离幽。那国主离幽与他彻夜谈，终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同意借兵给他征讨我地。”

“是的。逃避。”肖烜一边说话，神一边向旁变幻不停的烛火望了过去，他的眸染在昏黄的烛火中，不知怎的，一时竟像是被化了，朦胧而凄，“这是我唯一想得到的不伤害他，也不让自己受伤害的方法。”

听闻此话，宁紫玉还未反应，忽听殿“咚”的一声，好似是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一般，发好大的声响。

肖烜又笑了一笑，为他解释：“潜意识地令自己去恨一个人，迫自己从到尾只看到那个人的缺，每一日每一日，只用那个人犯过的错来提醒自己去更恨那个人，所有这些，不过是为了不再罢了。只要不再，便不会再受伤，还能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吗？”

“人弱，逃避，则是人的本能。我想，现今的叶邵夕也是这样的，他人虽在你边，然而心，却离你越来越遥远。草民想，这也是他潜意识里的逃避了吧。”

宁紫玉听罢此话，略一沉，只听那跪在前的老臣又：“臣听街巷传闻，说离幽此举，乃是为一个故人。那人逃离南国苗疆，寄在我映碧庙堂之中，如若皇上能把此人去，想必离幽怨气能平，南疆战事亦能由此平息。”

肖烜说到这里，很是凄惨地笑了起来：“皇上，草民也曾问过自己，为何那人那般对待自己，却仍不能消减自己心中对他的满腔意。”

“这世间之人，在上，皆是懦弱胆小之辈，一旦受过一次伤害，皆会将心门关闭，垒筑起一层厚厚的防护墙来，为的，也不过是护自己周全。”

宁紫玉听罢，一挑眉，心果不所料，随即，他又问：“如今纳兰迟诺在南疆起兵，又是怎么一回事？纳兰迟诺手上该无一兵一卒才是。”

“依朕看，你对离幽仍有，为何不愿待在他的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