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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宁紫玉听罢，倒是很无所谓地说，他的心思本不在此。

那太医说完，觉得自己是略有些冲动了，便连忙又补上了一句，生怕怒宁紫玉。要知，皇上这次的伤势，不比寻常。他行医多年，被刺穿肩胛骨的伤势他多少没见过，然而皇上此次的伤，受伤面积之大，肌理受损程度之重，与他之前所医治过本无法相提并论，这叫他怎能不暗暗焦急。

起初，他以为那只不过是寻常的一首私人小曲，可后来听久了，实实在在地用了心，便当真被他听了这曲的真意来，顿时令人僵在原地，忍不住大恸。

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临风叹兮将焉歇？川路兮不可越。

这么说或许有些大逆不，但年轻之时，谁不曾过，只不过，有些人，一生可以上许多人，而有些人，一生，只会固执地只一个人而已。

老太医想到这里，正要叹一番，却不想冷不防地就被前的帝王打断思绪，唤回神智。

“皇上千万不能小瞧这伤势，肩胛颈骨联系锁骨，锁骨可以让手臂更灵活，而肩胛骨一旦受损，手臂的灵活程度必然受损。今后，若照顾得不周到，皇上就是想提笔写字都是问题，更不要说什么理国事，弹曲唱叹了。”

伤在何，便只有大着胆检查了皇上的伤……”

他这笑，怕是只笑给自己看的吧。这世间，能了解帝王孤苦寂寞的，又能有几人呢？而他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略带自嘲的笑容，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窥探得透呢？

“皇上……”那太医说到一半，停了停，就像是很畏惧宁紫玉大发雷霆似的，闷了好久，才敢着，很犹豫地说，“此等伤势，元气大伤，若不心调养，只怕从今以后都难以痊愈……”

他不敢说他们的皇帝绝对就是此中人，但五年以来，自从那个名唤叶邵夕的校尉走了之后，皇帝为他的每一分伤痛，每一分彻骨，每一分疯狂，每一分思念，每一份真实的悔痛和相思，就算说不上是由声彻天，但也哀痛彻泉。惆怅人间万事违，两人同去一人归，生憎平望亭前，忍照鸳鸯相背飞，一句句语浅，一曲曲诚挚人。

宁紫玉听罢这话，呼稍稍一顿，静了数秒之后，才低漠然一笑。

曲，是的，没错，老太医听过宁紫玉一直唱叹的那首曲。

“你说的这些，朕记住了。有什么关系，不碍事。”

老人家不由自主地看向宁紫玉。

如若记得不错，老太医记得，皇上这首曲分外上两阙，上阙怀人伤神，阙睹思，声韵悠扬清澈，走如珠，恁地牵动人心。

他在太医院任职，因常在中走动，便有了许多机会，去重新认识这个在外人看来鸷跋扈，在自己看来，却不过只是个为所苦的青年晚辈。

老太医心毕竟还是关心宁紫玉的，听他这么说，心一阵钝痛，也顾不得以犯上，忙接话说：“不过！不过若是皇上肯合臣细心调养，恢复如初一定不成问题！请皇上放心！”

另外，他仔细观察过，皇上伤周边的肌理，血模糊，破损得厉害，显然是被人反复刺穿

“朕很好，不需要调养。”

古人谢庄，一首《月赋》，五年以来，被这个青年皇帝念在嘴边，一唱三叹，朱弦疏越，遗音袅袅，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