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声尽，宁紫玉仔细眯起睛，透过烟雾，这一次，不知为何，竟隐约可辨别得说话人的影来。

然而谁知，宁紫玉却在这时，只以一句诗词回答他。

宁紫玉闻言，有些孤寂地笑了，看似满不在乎，同样，又以一句诗来回答他。

哪里还会有人像前的这个老者一般，对自己说话这般温和？这般慈？……

像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牵引似的，张开嘴，声的时候，便只答得：“我不能走……你不知，我在这红尘之中，还有一些事未了”的话来。

“形骸久已化，心在复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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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仍旧望向天空，不见半分迟疑，半分犹豫，半分也没有动。

宁紫玉想到这里，忍不住勾起角苦涩一笑，抬起神望向天空，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心中有，不恋俗事。万缘放，万拾起。之于你，方是正途。”

只闻，那老的影隐在雾霭中，一边叹息一边劝他。

宁紫玉闻言，终于转过来直面于他，淡淡的表上浮上一层笑意，缓缓地：“终执此意，岁寒不改心。”

谁知，这老沉默许久之后仍不放弃，一味慨叹息：“竟如何，总是一南柯。痴玉，呆玉，你这又是何必？”

许久，只听到那老者又不死心地劝。

那样，便不是宁紫玉，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空壳罢了。

“痴玉，呆玉，在这红尘之中，想必有一个理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越是想了便越不会了啊……”

“拼尽今生拼已了，忘却前怎忘得？”

“世皆可了，你可知，唯有这字，最是难了。红尘的苦，哪里了得尽？”

那老听闻这些话一笑，继而又叹息一声，回答他：“何日是了啊……”

他见状，惊讶了一阵之后，连忙眯好睛仔细观察。然而，在这茫茫烟雾中，他不论如何努力，如何睁大睛，大抵也只能看得这老者的形，袍，拂尘，白须，和那一缕一缕，被山风拂在烟霏之中的白银发，依然看不清脸。

“五年，你与老在梦中相见早已不数百次。”那老和蔼笑着，抚须，声音慈祥，“是不是从来没有一次，离老这样近？”

“生死如来去，重来去自在。你可知，贪恋红尘，执着即为大过错。心空自然天地宽。”

宁紫玉听罢一震，暗叹自己是否是耳聋了？在这世间，他坏事尽，事事绝，莫要说其他人了，就连邵夕……都已对自己恨之骨，恨不得杀了他……而后快……

隐没在烟霏中的声音，听罢这话，忽然一顿，过去许久，都再也答不上话来。或许是那老知，宁紫玉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就算如他所说放，遁红尘，然而那样，自己所剩的也只不过是一空空的形骸罢了，那时，就算是自己心比天地宽，可又有什么用呢？

“开落不久，缘起缘灭终有时，人世悲离合，秋苦度，若不能朝朝暮暮，又何必铭心刻骨？”

那老听罢这话一震，神不知怎的竟染上了些细细的，他不知过去多久，才微微摇了一摇，重复方才的话：“痴玉，呆玉，你可知，在这茫茫红尘之中，世皆可了，而唯有这字，最是难了。红尘的苦，哪里了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