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望天，惟飞雁年年霜雪知还。”

白予灏直言不讳地答：“与其说我了解那个人，倒不如说我曾经跟他经受过一样的经历，只是听得这曲琴声中的义罢了。”

透窗过去，郁紫分明可以看见在那薄薄的光当中，宁紫玉一双眸却早已好像穿透过前飘摇的烛火，空地望向远了。

“归燕双栖，妒他双去又双息。不觉寒暑，此后向孤鸿声里住。”

而望着望着，他便再也不会去自己上的衣衫到底是单是薄，是还是寒了。

他的眸光，和他的琴曲一样，正随着清风，一声一弦地传远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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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映碧的一角落，在君赢冽与白予灏二人共同居住的“栖殿阁”前。

飞双落，恁地招人嫉妒。

他二人这厢正说着，忽听又有一句琴音轻渺传来。

“梦中，遍布的苔藓爬满你空留在回廊上的脚印，我站在回廊上空空伫望着这些脚印，又忍不住任泪打枕。”

君赢冽在后来，神又望着远方，为白予灏补充：“所以，在那些成双成对的锦鵷枕上，才会有一行一行的了又，过又的‘锦鵷斑’的现。宁紫玉这样的比方，可真是妙。”

想当然的，其实站在月伫听已久，陶醉于这琴声之中的人，却并不只是郁紫一个。

“不，我不了解。”

因为他的整个心思，早已随着漫天的孤鸿声中，飞跑了，散尽了。他只是久久地伫立着，不堪疲倦地伫立着。世界是寒是暑，与他再无关系。

白予灏说罢停顿了一，神忽然远远望去，又：“只有真正相思过的人，才能听得懂他琴中相思的义。”

窗外的秃枝声沙沙的，随着整个盘旋在映碧上空的琴声，在微凉的空气中随风摇晃。

“满怀着一惆怅的绪空望断，却只见得每一年，只有一行行知冷

“呵……这个宁紫玉，可真是看不来的儿女，本以为他是绝对不适合写这些绮丽的小词的，可现在写来，却没想到，又是这般的合适。”

不一会儿，只听天空中又传来一声。

上天有时候，就是会这般冷无，任你看遍这世界上所有的成双作对，却只会独独叫你一个人会什么叫形单影只地独望孤鸿。

“呵，说得竟好像你也很了解他似的。”

“土染，屧痕沁锦鵷斑。怅望天，惟飞雁年年霜雪知还。 ”

斜倚栏杆，君赢冽一时竟有些回不过来神似的，冲着他背后白予灏痴痴呢喃：“是啊。归燕都回来了，双宿双栖，却可怜那一个人，还要独自面对着天边的孤鸿，痴痴伫立。”

“土，又可解作苔藓。屧痕，无非是指那人离开之后，空留在廊上的一行脚印。而这锦鵷，则是指绣有鸾凤双双的枕。”

白予灏闻言，轻轻一笑，从君赢冽的背后环上他的腰，将自己的贴到他的耳边：“赢冽知不知，其实两年前，我也和那个人一样，过相同的事。”

琴音铮铮地传着，每当其泠泠的弦声随风飘散之际，不知有多少不尽的悲伤在琴声当中倾泻而，仿佛一瞬间，便为天地万染上了一重哀的颜。

白予灏听罢这句忽然愣了一愣，过后又微微一笑，不自禁地就要为他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