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邵夕说罢这话，时间似乎微一停滞，窗外火把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清晰得竟有些诡异。

而这些又都是后话，现在的叶邵夕，只怕是绞尽脑，也是无法想像的了。

叶邵夕望着林熠铭的侧脸，怔忡半晌，一不知是怎样的绪在心底蔓延。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二人的距离如此遥远，如此陌生，即便你伸了胳膊去够，到来，也是两手空空，勉不得。

云沉星陨，烛火昏黄的光在他眉间淡淡地染而开，就仿若光影

不知过去多久之后，才听林熠铭嗤笑一声，随意：“这些你也信？鬼神学说，无稽之谈。说不定，是本来就有的。”

就连那当空明月，一年之中，也是几度晴，几度圆缺，由不得自己控制。而人生年，回首望去，什么恨别离，生死与共，更不过是一场玩笑，一场利用，一场欺骗与背叛而已。

叶邵夕说到此微微停顿，接来反问他：“你说别人是疯，可是这映碧的皇帝太，又何尝不是疯？”

“不论我信不信，天人却全信了，那紫玉如此蹊跷，说不定……”

“说不定？说不定什么？真是可笑，山河判断，竟在一块玉石之上，这天的人，都是疯吗？”

林熠铭被他问的一时语，又见他神凝重，十分正经地疯来疯去，忍不住笑：“何必这么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既然他们都是疯，那就将那紫玉抢过来，国破家亡也好，山河易主也罢，你独独缺个剑坠，若是在上面，必定好看。”

江湖男儿，恩仇一笑泯，一笑过后，便该放了，也只能放。

人生本如戏，戏散了，缘也就尽了。

“你生世家，官场险恶昏庸，早该比我更清楚。这当今的映碧，君已不君，臣将不臣，太越权代为，专横误国，政事懈怠。此去，映碧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紫玉？”林熠铭听罢叶邵夕所言，适时话，“难这镇国紫玉是由一一两枚玉所组成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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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看。”林熠铭走到他的后，蛊惑似的说话，气息近在咫尺，“我去抢来，送给你好不好？”

“我也未曾亲所见，只听坊间传言，说是这么一回事。”叶邵夕答他。

林熠铭嗤笑一声，似乎对那些江湖人士的作为，很是看之不起：“我以为会是什么？一块玉而已，抢得破血，又是何必？”

叶邵夕听罢忍不住回，却正望他一双温柔的笑眸中。

这一时刻，二人许久都不再言语，仿若站在天地两极，各怀心思，似乎连黑夜都更更暗了，气氛一时安静难熬得接近死寂。

叶邵夕听罢怔愣一，被他逗笑：“什么烂主意，江湖各路人因为那紫玉争得破血，可不是为了什么剑坠。再说使剑而已，有或没有，本无关要。”

“你是不知，这玉被人发现之后，天机便预言，说这玉乃是真君护之，从此之后，玉留人留，玉碎人死，如能当面毁之，必定人死国破，江山换代。”

数年之后，叶邵夕会明白太多，包括，包括亲，包括皇改变，包括骨相残，当然，更包括生死殊途。

林熠铭笑容渐隐，微弱挣扎的烛火在他的侧脸投一影，或明或暗，莫测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