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应灯又灭了，所以透过猫看不清外面是谁。

梁泽停在玄关，指腹残留一金属门把表面的冰凉：“刚才敲了半天门，你没开，我还以为你不在家。”

“没有。” 梁泽低。

“有事？”

吴恪一全黑的光面睡衣，领微敞，发型不像之前那么但也不邋遢，客厅的光从背后照过来，将他描摹得像剪影。

沉寂大约数十秒，门才打开。

梁泽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

半晌，吴恪侧：“不来就把门关上。”

“你要求也太了。” 梁泽难看地笑了笑，“这样去找不到女朋友的。”

梁泽的目光往左右偏了偏，看见右边墙面上一块币大的污渍，又看见左边楼梯上一细微的灰尘。看来看去，就是不敢往吴恪脸上看。

吴恪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上，淡淡地看着，没有开。

梁泽轻声：“是我。”

吴恪走到沙发附近，停来：“你想发就发，发了我就必须要回？梁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以为你送那个女同事回家了。” 梁泽觉自己在一个真空的环境里，呼都放得更轻，血也得更慢，“她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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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几分钟后，终于还是决定试试。

“是我要求么。” 吴恪的语气更冷了，甚至还带了些轻微的嘲，“要不是你这些年一直捣，我的女人缘还不至于差到这地步。”

“真不是……”

只是被这样简简单单的打量，梁泽的心脏就砰砰直，低：“你睡了吗？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吴恪拧眉。

侯良哼笑一声：“去吧。”

说这两个字时梁泽心到一奇异的藉，因为起码他不用自报家门，吴恪也一定听得他的声音，他还有这样一自信。

他的语气很冷淡，说的时候也没有看过梁泽。梁泽虽然觉得他的话很在理，可在门给自己打的那些气、鼓的那些劲却一掉，只能站在门外退两难。

他看着梁泽，目光没有任何遮挡。

果然，吴恪静了，背过往里走，“为什么要回。”

“没有，就是……” 他顿了顿，“怎么不回我消息？”

谁知吴恪却撇开脸，有不耐烦地说：“是么，我不觉得。”

梁泽在老板要笑不笑的表中转走掉了。蹬自行车来到吴恪家，到门他却又陷犹豫。吴恪会不会已经睡了，或者跟先前那帮同事去别续摊了，又或者，送那位女同事回家了？

板，反正现在店里的客人也就几个了。”

“那你以为我在哪。”

这是句发自心的称赞。他是真的觉得她好看，而且以他对吴恪的了解，那是吴恪喜的类型，不黏人。

“哪位。” 嗓音有一沙哑。

这个地方梁泽来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不而散。他在心里暗暗定决心，这一次再不能那样了，无论如何都不和吴恪起争执。

“谢谢老板！” 他转就跑，没跑几米又折返回来，“店里有鞋的东西吗老板？”

叩叩——

等了一阵没有应，他又敲了一遍，再等，再敲。第四遍时手刚抬起来，门后传来拖鞋与地板轻微的响动。

声音不大，不过应灯随之亮起。

真是一个糟糕的开场白，开就是质问，好像吴恪必须 24 小时随时关注他的消息一样。

梁泽微低，看见自己手里的那瓶鞋清洁剂，最终还是迈走了去。

“呵！” 侯良回递他一瓶革清洁剂，“你这业务范围够广的啊，谈恋还附带鞋？”

玄关没开灯，客厅的光源是一盏白灯罩的落地灯，灰地毯上静静映椭圆的光。

“哟，钱都不要啦，不会是谈恋了吧。”